关长亮一噎，立马侧过头看向关小芳，笑呵呵地道：“这话说的，五爷爷哪能没看到小芳，五爷爷是想问问你姐，这几天咋没来，等问完她还得问问你今天上学咋样呢，你还挑上了。
得，那我先不问你姐了，你先说说吧，上学咋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关小芳暗暗翻白眼儿。
每次都这样，五爷爷你总有理由让我挑不出理来。
“我很好，没有同学欺负我，他们都知道我姐姐的大名，没人敢的。”
现在哪家不生四五个孩子，家里有哥哥姐姐的又有哪个不知道关元元的，都知道关元元不但学习好，打架更是一把好手，曾一人干翻五个街溜子，还得了派出所的奖励，还有奖状呢。
有这么个能干的同学，家里的哥哥姐姐回家肯定得和家里人提，知道关元元的妹妹要上学了，也会耳提命面地告诉家中的弟妹，别得罪关小芳，尽量友好相处，免得关元元找他们麻烦。
小的不能打，大的还不能打吗？不找他们弟弟妹妹出气，这气儿就得撒在他们头上，他们可顶不住。
每天在学校被关元元在学习上打击就够他们闹心的了，身体上再受伤害，这谁受得了？
关长亮看了眼装乖的关元元，“确实，你姐姐在老师那里都挂了号了，是出了名的难管教，你大爷三五天就得去学校报到赔礼道歉，听说现在和学校老师以及门卫、打扫卫生的老婶子、食堂的大师傅都混的老好了。”
关元元摸了摸鼻子，眼神闪躲，“我哪有，我很乖的。”
关长亮点点头，“是是是，我家元元最乖了，不乖的是你那些同学，老是惹我们元元不开心。”
关元元连连点头，厚着脸皮道：“那是，谁让他们老犯错，我也是为了他们好，只有现在受到足够的打击，出了校门才不会让人打击到。”
关长亮听到关元元的解释都惊呆了，“你还真是……不要脸。”
关长亮瞪了关元元一眼，拉着关小芳进了工作室，从柜子里翻了半天，掏出两块芦果塞进了两人手中。
“吃吧，前两天你二爷爷给我的，我都没舍得吃，全给你们留着呢。”
关小芳接过芦果啃了起来，乖乖地坐在一边，关元元不爱吃，放进了兜里，绕屋子走了一圈。
“五爷爷，你打的这些家具卖的好吗？”
关长亮瞪了关元元一眼，“别瞎说，我这是留着换的。”
关元元连忙点头，“对对对，是换，那能换到好东西吗？”
关长亮叹了口气，“还行吧，对付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县里新开了家家具厂，厂子刚开时也过来请过他过去当工人，但他腿脚不好，给婉拒了。
家具厂的家具款式新颖，价格虽稍贵一些，但现在买家具的都是要结婚的小年轻，都喜欢新款家具，谁还愿意来买他的。
关元元看出了关长亮的未尽之言，没再多问，准备回去和关大海商量一下，能不能把后世一些家具款式画出来交给关长亮，让他生活好一些。
等到了晚上关大海回来，吃完饭，关长山提了嘴知青院的事儿，家里人又唠了会嗑，关元元就随着关大海夫妻回了西屋。
“爸，你说，我们把后世一些家具款式画出两样给我五爷爷怎么样？”
关大海将炒好的蛋炒饭放进盆里，让丁玥端进储藏室放好，一边收拾灶台一边问道：“你怎么想起这事儿？你五爷爷家具卖的不行？”
关元元点点头，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牛肉交给关大海。
“牛肉炖土豆不多了，再做点吧。”
随后关元元就将关长亮的难处说了。
关大海一边处理牛肉一边道：“可以是可以，但怎么交给你五爷爷你想过没有？别说是你自己想的，你都没接触过这些，怎么想的？
而且那些家具又不是只有你五爷爷一个人做得出来，就算咱们拿出来了，你五爷爷也只是挣一笔钱，等那些新款的家具有人买了，别人看到了，不出三天，家具厂就能做出一样的。
现在又没有知识产权保护法，也没有那个意识，还不能申请什么专利，你让你五爷爷怎么办？让人不模仿？你觉得可行吗？
再等等吧，等以后可以申请专利时可以把那些可以折叠的那种家具图纸画出来交给你五爷爷，再有人模仿你五爷爷就能去告他们，也能真正挣到钱了。”
关元元纠结道：“这不太好吧，那是人家的劳动成果，我们直接拿来用是不是太……太缺德了？”
关大海切好牛肉又去处理土豆，“你也知道，那你现在拿出后世那些家具样式就不缺德了？这也是人家苦思冥想出来的啊。”
关元元歪着脑袋道：“我也没想直接拿来用，改动一下不就好了，反正大多数家具都差不太多，我五爷爷做的都是古样式的家具，用料都是木头的，和现代家具不同。”
关大海瞅了关元元眼，“你又知道了，那我问你，后世那些手工家具能卖多少钱？”
关元元闻言一愣，想了想，猛然抬起头，“我明白了，爸，这事儿我以后不再管了。”
关大海笑了，“这就对了，你要知道，你五爷爷就一个人，他再能干一天时间有限，他能做出的成品也有限，他所做的家具很多人也能做，只是没有你五爷爷做的好，做的结实耐用，说白了，你五爷爷卖的不是家具，而是手艺。
等以后国家经济发展起来，你五爷爷一件用料上成的家具就能卖出天价，是独属于我们华国的奢饰品，可以说，你五爷爷要么卖不出家具，卖出一件家具就能吃十年的。”
关元元点点头，“行吧，就是我看我五爷爷现在生活挺困难的，有点担心。”
关大海又笑了，“你有孝心是好的，我也很高兴你心里一直惦记你五爷爷，但你别忘了，你五爷爷是受伤退伍的，当年回来时部队没少给他退伍费。
而且你五爷爷这几年也没少卖家具，还有关家其他几房每年都给他送粮食，他根本花不上什么钱。
看着你五爷爷过的不咋样，其实他还是有些家底的。”
听到关大海的解释，知道了关长亮手里有钱，关元元总算放了心，又提起了关小天学俄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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