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云雀跟她同住一个小区,两人买菜到她家做饭,边吃边聊起今天上班的事。
“嘁,不干就不干,那我也不干了,咱重新找。”云雀对葛小姐的威胁嗤之以鼻,“什么玩意儿,她们姐妹是盘什么菜,整个商场谁不知道?”
在这年代,嫁入豪门的女人同样被称为赘媳,跟赘婿一样不受外人待见。
主要是那位汤太太扯着虎皮做大旗,明明她自己也是从商场基层爬上去的。结果她上岸了,得到允许参与商场的运营策划之后,净给高层出一些馊主意。
把基层的员工整得苦不堪言,天怒人怨。
她做过基层,知道基层员工最怕什么,以为拿住别人的命门就能为所欲为。结果适得其反,制度越严谨,基层员工的月薪被扣得越多,士气就越低迷。
不仅卖场这边的工作效率剧减,就连后勤仓库等部门同样跟着消极抵抗。
曾经试过,偌大一间商场在黄金假期险些门可罗雀,客流量甚至比不上隔壁街的小商场。总部得知消息就把小汤总夫妇都训了一顿,让制度回复正常。
之后,商场的客流量才逐渐恢复,但也元气大伤。
汤太太气不过,便专注在克扣员工福利这方面动歪脑筋。主打一个她不好过也不让大家好过,捏不住基层的命门也要薅下大家一层皮来,谁都别嘚瑟。
“你说辞就辞,舍得这份工作?”桑月很好奇,“咱商场的待遇还是蛮不错的吧?”
她刚入世,溯源大势所趋,细节过程当然没精力慢慢看。
“哼,以前更好,可惜你没经历过。”云雀摇摇头,冷哼道,“有对比就有伤害,到时你也会觉得这份工作可有可无像块鸡肋。反正,你如果真想辞职,我知道哪间商场的福利待遇更好……”
于是,云雀如数家珍地把整座海川市待遇较好的商场标了出来。
她和桑月一样都是不爱动脑筋的,体力活也不行,就喜欢干这些跑跑腿打打杂的。当一份工作干久了,就会下意识地留意其他同行的待遇跟自己做对比。
如今的云雀不再是过去那个刚离婚的云雀,她现在不管想找什么工作都有底气敢去试一试。
“不用,”桑月谢绝她的好意,“我觉得还能争取一下。”
小事而已,葛家姐妹花确实想开除她,但目前做不到。姓汤的眼下在玩欲擒故纵,没尝到甜头不可能撒手。一对癫公癫婆,妄图阻止她躺平的拦路石。
“对了,”桑月从包包里取出一枚晶石吊坠递给她,“这是我以前去长微山求的护身符,听说很灵验,你一个独居的弱女子最需要它。”
“嗤,说得好像你不是似的。”云雀不疑有他,嗤笑着接过并且佩戴上。
“我呀,除了财大气粗,还略懂拳脚。”桑月戏谑道。
“哈哈哈……”
看着笑点低的云雀乐不可支,桑月微微浅笑着。
在她戴上护符的那一刻起,突然涌上印堂的那股黑气骤然消散,被护符击溃的。本该余生悲惨的生命,遇到她之后获得新生,连寿数都延长了数十年。
但人的命数本就不稳定,在她这方外之人的干预之下,既能获得新生也能惨遭厄运。
因她而生,亦可能因她而死。
小汤总把她调到E楼上了一天班,他却找个由头到外地出差避而不见,以免跟她发生正面的冲突。他在玩感情的游戏,想利用爱情把她拴牢做他的刀。
游戏才刚开始,在验收成果之前,他不会讨好她身边的人,也不会轻易给予伤害。
除非她不识抬举到让他恼羞成怒。
但汤太太不仅视她为情敌,也知道丈夫小汤总厌恶她在公司滥用权力影响自己的声誉。
她知道,丈夫在用她对付基层员工的招数来对付自己。那个叫阿兮的女员工在走廊竖的中指表面上是针对堂妹,实际上是在冲自己宣战。
如果对手仅是情敌,她可以佯装在意并用争风吃醋的方式来应对。
女人未必乐见两个男人为自己打架,但男人肯定很享受两个以上的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毕竟是连下半身都无法自我约束的低等生物,恨不得天下美人皆被他的魅力所惑。
汤太太是个头脑清醒的,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是男人的爱。
若后来者跟她争男人的爱,她会象征性地演一下歇斯底里的正室。若是妄图跟她争夺男人手中的各种利益,就甭怨她心狠手辣了。
桑月略微心算了下,那位擅长脑补的汤太太已经跟她的智囊团讨论出AB两个计划。
计划A便是葛堂妹的刁难,失败了。
现在开始B计划,汤太太已经知会行政部把她开除,且已传到了人力部。等明天桑月去E楼打卡的时候,就能收到被开除的消息。
当然,小汤总是不会让她如愿的。
但不管怎样,身为正室的汤太太已经表明态度,更向世人展现她的无奈和愤懑黯然退场,接下来就无需再登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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