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她一直弄不懂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说是世界意识的化身，可又觉得‘化身’两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它的诡异。
就在这时，银色圆环忽然亮起白光，将白阿秀和苏荞仔细扫视了一遍。
最终，它没查出任何异常，这才升空，朝着天边的缝隙疾速飞去。
裂开的缝隙缓缓闭合，天空恢复澄澈，四周又变回静谧模样。
司谨修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周围的时间线没有变动，也没有重来。
他的视线又望向自己的手掌，那里干干净净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旧伤痕。
司谨修沉默片刻，声音沙哑：“...我带你们出去。”
说罢，他撑着地面，准备站起身。
可一瞬间又脱力坐了回去。
司谨修望着周遭熟悉的花草，一股颓然无力感席卷全身。
那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精神耗竭。
白阿秀见状，叹气道：“过去的事情既然无法改变，就要好好向前看。”
苏荞也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着认真：“是啊，沉溺于过去，你只会再次重复那些伤害，也会让爱你的人伤心的。”
她捏着裙角的布料，又补充道，“至少你现在还年轻，就算以后会发生什么，但那些事都还没有发生。你能改变，就别让未来变得更糟。”
司谨修缓缓抬头，头顶的光线太过刺眼，他下意识眯起眼睛。
恍惚间，眼前少女的轮廓，竟和脑海里那张同样的脸，怎么也重合不到一起。
他沉默几秒，轻轻点头。
白阿秀趁着这个间隙，开门见山：“今天司家出现的那些事，也是方才那东西指使的吧？。”
司谨修居然点头说道：“是，这事我知道。”
白阿秀讶异挑眉：“你知道？”
“对。”司谨修垂眸：“对，这事也是那个声音告诉我的。他之所以安排苟氏一家，原本就是为了针对......”
他没有说出妹妹的名字。
但白阿秀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冲着司文悦去的。
按照男主原本的剧情，他本就不会放过自己的亲妹妹，所以世界意识才会愿意将这件事和盘托出。
白阿秀干脆蹲下身，与司谨修平视：“那你认同他做的这件事吗？你也想惩罚你的妹妹？”
司谨修的目光落在手边的青草上，指尖感受着微凉的触感，久久没有说话。
苏荞一听，也跟着蹲下来，满脸不解：“惩罚你妹妹？为什么要惩罚文悦？那只是她的无心......”
可话说到一半，又闭上了嘴。
毕竟她不是当事人，就算想说原谅司文悦的话，也没有立场。
但犹豫了几秒，苏荞还是轻声道：“至少...至少司夫人不愿意看到你们兄妹起嫌隙。”
司谨修勾起唇角，露出带着浓重讽意的难看笑容：
“我知道，我知道母亲不想看到这样...是我心怀愧疚。”
“如果当初我把项链好好收着，也许母亲就不会遭受那种痛苦。
“是我把心底的的罪恶感，都推到文悦身上。”
说出这句话时，司谨修的手臂颤得更加厉害。
可他的表情依旧如雕塑般僵硬，只有眼底翻涌的情绪，泄露他压抑多年的挣扎。
司谨修的额头依旧覆着一层冷汗，垂着眼眸时，能清晰瞧见睫毛上方那颗小小的痣，衬得整个人脆弱不堪。
按常理来说，此刻女主瞧见这般模样的男主，应该要上前拥抱安慰。
可白阿秀半点看不得这副光景。
她直接站起身，顺便拽着苏荞也起来，语气干脆利落：
“你知道就行，以后你们兄妹俩好好相处，别再斗来斗去了。毕竟文悦把你当亲切的好哥哥看，这么算下来，你欠她的哥哥爱，可太多了。”
司谨修下意识觉得白阿秀的态度怪异，可细想之下，她说的话又句句在理。
又坐了片刻，他似乎缓过些力气，自己撑着地面起身：
“我带你们回去。这个空间，我不会再来。”
说到底，这里不过是一场幻境罢了。
离开这个空间前，白阿秀弯腰将手枪重新绑回腿侧的枪套里。
果然，想要万事顺利，手里就得攥着真理。
司谨修望向天际的眸色闪烁几下，最终开口道：“这把枪，就是你，从幽灵那里拿的吧。”
白阿秀动作一顿，侧眸看向他。
怪不得当时男主遇见鬼，还那般镇定。
看来是已经察觉到是她干的。
司谨修没顾及身旁的苏荞，继续道：“奥坂集团的那个项目，等我将全部数据收集齐全，就会上交。所以以后，不用再费心思查我了。”
“奥坂？是天天挂热搜那个事？！居然是你...”苏荞刹住车，可好奇的目光还是转向白阿秀，“秀秀，你自己一个人查？”
白阿秀干笑两声，随口扯了个：“哈哈，为了积德嘛。”
反正‘积德’这个借口，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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