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面出了政策后,许多港商抱着试试水的念头来了鹏城开发项目。
如今的鹏城如同一个巨型工地一样,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水泥和汗水的味道。
随处可见的脚手架、轰鸣的推土机、穿着时髦“的确良”衬衫夹着公文包的港商、以及扛着行李来自全国各地的“闯荡者”……这一切,都与傅家人想象中的画面截然不同。
沈高远为了方便直接在他的建材公司附近买了一个院子,所以他们这次过来直接住在了沈高远家。
这边的院子没有羊城沈家打量得这么好,就是很普通的农家小院似的。
参观完后,傅家找了几间空屋放了他们的行李,接着沈高远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小饭馆吃饭。
之后,沈高远提出要带他们去参观他开的建材公司,而且这个公司以后也有傅瑜的一部分,所以傅家人都跟着去看了。
因为是刚成立不久的建材公司,门面并不大,墙上挂着建材公司的名字高源建材,绕过前台便看到产品展示区,没有精致的展架,因为建材本身就是装饰,过了展区便是办公区,还没靠近便听到打字机的嗒嗒声、计算器的蜂鸣声,以及员工用带着各地口音的普通话大声洽谈业务的声音。
不得不说,沈高远这个建材公司虽然成立不到半年,但也已经初具规模了。
为了不打扰员工们的工作,一行人又回了沈高远置办的家。
到了晚上,傅卫疆忽然和姜沛道:“媳妇,你今天听到了吗?”
姜沛疑惑道:“听到什么?”
“拆迁啊!”
姜沛颔首,他们这一天不是白逛的,不管是在饭馆吃饭,还是走在路上,都能听到哪里在开发,哪里的原住民拿了多少拆迁款直接一跃成为好几个万元户。
傅卫疆接着又道:“媳妇,我觉得以鹏城和羊城的发展,那些靠近市里的郊区迟早也是要开发到了,我们手里还有八万块的流动资金,不如我们拿出点钱在羊城和鹏城置办点房产怎么样?
就算没那么快开发到我们买下的房产,至少我们在羊城和鹏城也有落脚点,不用每次都要住招待所或是麻烦沈哥他们。”
姜沛似有若无地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我们要买哪里呢?而且以如今鹏城这情况,谁不知道他们的地皮值钱,他们能愿意卖给我们这些外地人?!”
“这个是得从长计议,我们这几天四处转转,先找到合适的地方再说其他。”
“好。”
第二天,傅卫疆继续跟着沈高远去建材公司学习,姜沛则带着孩子们继续在周围闲逛起来。
走了十几分钟后,姜沛和傅轩兄弟俩忽然注意到傅瑜的情绪有点不对,没有之前在羊城时那么活跃,应该说昨天刚到鹏城时,他们都注意到了,只是那时他们因为傅瑜刚从羊城过来有点不适应,或是累了。
可到了现在,傅瑜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姜沛他们就有点担心了。
姜沛伸手去摸傅瑜的额头后背,“小瑜,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
可傅瑜一开口,姜沛母子三人都听出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三人皆是一惊。
兄弟俩围在傅瑜身边急得不行,“小瑜,你哭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姜沛动作轻柔地抚起傅瑜的下颚便瞧见傅瑜泪痕早已布满整张小脸,看着这小可怜样,她的心都跟着难受起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纸巾给她擦拭着泪痕。
在姜沛的温柔安抚下,傅瑜慢慢停止了抽泣,“妈~妈~这里的好多植物朋友都被砍了,没有了家,这些叔叔伯伯为什么要把植物们的家都破坏了呀?”
这话一出,姜沛他们这才知道傅瑜为什么情绪会如此低沉,可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解释。
在他们的视角,开发代表希望和发展,但这背后必定是有牺牲的,首当其冲便是周围的环境。
过了好半晌后,姜沛给哭得快喘不过气的傅瑜喂了几口水,又带她来到一处刚冒出来草茬子的空地上,语气温和道:
“小瑜,妈妈知道你在为你的植物朋友们难过。
但你看,即使在这里,也有新的小草长出来,生命的循环就是这样,有结束,也有开始。
而那些被砍掉的树,它们的身体会变成新房子的屋梁,继续为我们遮风挡雨。它们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我们。
还有你如今看到的这些空地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会变成医院,让生病的孩子得到医治;会变成学校,让更多小朋友读书;会变成工厂,造出能给患者治病的药。
所以你的植物朋友们的牺牲,是为了让成千上万的人过得更好。这是一种伟大的奉献。”
就在这时,周边的植物们听到了傅瑜为它们难过的哭声也纷纷在她耳边安慰。
“没关系的,小瑜,我们的一生虽然短暂,但能成为这座城市基石的一部分,我们感到骄傲。”
“没事哈,我们的种子早已随风飘向远方,我们的生命在别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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