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微等了两日便坐不住,“去瞧瞧芸娘搬家是否需要搭把手吧!”
依依觉得可行,两人一合计就要出门。
刚出院门,周骁就迎面走了过来。
一身窄袖劲装,腰封勒得紧实,宽肩窄腰大长腿,手里提着个包袱,走路带风。
正要过来。想着你们今日要去铺子,若是搬抬重物,我这把力气还使得上。
他语气平稳,视线却极快地在李知微身上扫了一圈,又规矩地收回。
李知微眼睛瞬间亮了八度。
这哪是镖师,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居家旅行必备的顶配劳动力!
她在心里土拨鼠尖叫,面上却还要装矜持,只是嘴角疯狂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有劳周镖师。”
蒋依依笑着道谢,三人一道往高银街去。
还没走到街口,嘈杂声就先灌进耳朵。
前面多客瓷器店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哭喊声、叫骂声混成一锅粥。
李知微耳朵一竖,瞬间进入吃瓜模式,拽了拽蒋依依的袖子,压低声音。
“咱们这是出门就撞大运?又有热闹看?”
蒋依依无奈,这丫头看热闹不嫌事大。
周骁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往两人身前挡了半步,隔开挤过来的人群。
“跟紧我。”
三人费劲挤进去。
只见瓷器店门口,一个穿着湖蓝绸衫的年轻男人正摇着折扇,堵着大门。
这人油头粉面,眼袋浮肿,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那双绿豆眼正色眯眯地盯着店里。
孙老板身后躲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哭得梨花带雨,浑身发抖。
孙老板气得胡子乱颤,指着那油头男人的手都在哆嗦。
“陈三郎!你欺人太甚!”
陈三郎嬉皮笑脸,手里折扇啪地一合,指了指那少女。
“孙老头,别给脸不要脸。我看上你闺女那是她的福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这店里的瓷器,我陈家罩着,谁敢不买账?”
“放屁!”
孙老板气急攻心,一口脏话飙了出来。
“你这是强抢民女!我就算死,也不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滚!给我滚!”
周围百姓指指点点,个个面带怒色,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周骁脸色沉了下来,在蒋依依耳边低语。
“是陈三郎。”
果然是这个败类。
蒋依依眼神一冷。
陈三郎见没人敢管,更是嚣张得没边。
他大摇大摆地跨进店门,伸手就要去拉那少女。
孙老板疯了一样扑上去阻拦,被陈三郎身后的狗腿子一把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在碎瓷片上。
“哎哟,老丈人行这么大礼,小婿可受不起!”
陈三郎哈哈大笑,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随手从货架上抄起一个粉彩花瓶,在手里掂了掂。
“这瓶子不错,当是给我的定情信物了!”
说完,他随手把花瓶抛给身后的跟班。
“赏你了!”
那跟班嬉笑着接住。
“多谢三爷赏!”
孙老板眼睁睁看着自家东西被抢,女儿被调戏,却无能为力,只能搂着女儿痛哭流涕。
陈三郎得意洋洋地环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百姓纷纷低头避让。
他嗤笑一声,用折扇敲了敲门框。
“孙老板,好好想想。三天后我再来,到时候要是还想不通,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带着一帮狗腿子,大摇大摆地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孙家父女凄惨的哭声。
蒋依依深吸一口气,给了李知微一个眼神。
李知微秒懂,脸上的愤慨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温和无害的笑容。
两人走进店里。
“孙老板,请留步。”
蒋依依上前,声音温和。
“我们姐妹刚盘下斜对面的铺子,特来拜会街坊。方才……可是遇到了难处?”
孙老板抹了把老泪,看着眼前这两位气质不俗的姑娘,又看了看门口那个铁塔般的周骁,警惕心稍减,却还是满脸苦涩。
“让二位见笑了。家门不幸,招惹了活阎王。”
李知微适时递上一包刚买的桂花糖,塞到那少女手中。
“妹子受惊了,吃点甜的压压惊。咱们以后就是邻居,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那少女怯生生地看了眼父亲,见父亲点头,才敢接过来,小声道谢。
借着话头,蒋依依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到了高银街的经营环境上。
孙老板虽然还有顾虑,但刚才受了奇耻大辱,心里憋着火,几句话就被蒋依依套了出来。
“这陈家父子,就是高银街的毒瘤!”
孙老板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隔壁布庄,原先的老板不肯交那所谓的保费,陈老大就让人半夜往人家布匹上泼脏水,还扬言要放火。硬是逼得人家低价转让铺子,现在接手的是陈家的远房亲戚!”
“
还有街头的冯寡妇,就因为长得周正些,陈三郎三天两头去动手动脚。她弟弟气不过理论几句,转头就被打断了腿,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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