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华夏举国资源紧缺、发展举步维艰之际,林译手中现成的矿产资源便显得尤为关键,所能发挥的作用不言而喻。
早前曾有考察员提议扶持林译,帮助其扩充产业规模,壮大资源供给能力。可华夏几番商议权衡之后,终究还是选择收敛行事,刻意压低扶持力度,唯恐动静过大引发国际猜忌,致使整件事中途夭折。
也正因如此,林译仅能得到少量机械设备与基础物资,只能在艰难窘迫的环境中缓慢谋求发展。
唯独在整军备战、武装建设一事上,林译从未有过半分松懈。凭借华夏稳定畅通的军械补给渠道,其大本营根基愈发稳固,麾下势力也逐步完成新式武器的列装更迭,军事实力稳步攀升。
彼时的林译,纵然胸中揣着整顿属地、开荒兴治的抱负,可现实的桎梏,却死死困住了他所有的计划。
禅邦等地外部层层封锁,将这片区域彻底隔绝于外界,所有物资流通尽数断绝。他空有筹谋,却没有采买渠道。
自给自足就是他能做的,域外的一切商贸、补给、资源没有办法获取,属地如同一座孤岛,只能靠着矿产维持生计。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财政捉襟见肘、度日维艰的关口,早已勉强支撑、濒临停摆的铁路运输部,再度上门呈报难处、讨要资费。
部下满脸愁苦,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焦灼与无奈,:“长官,再这么耗下去,咱们的铁路线真的撑不住了,全程都在亏本运转,一分钱利润没有,反倒日日倒贴损耗、人工与养护的开销。属下斗胆请示,是不是向华夏方面申请上调稻米卖价?再不变通,我们实在是赔本赚吆喝,根本维持不下去。况且当下的局势,您也清楚,闫长官那边……”
“够了,我都清楚。”林译抬手猛地打断了他的话语,眼底掠过难以掩饰的疲惫。自闫森兵败溃散之后,便彻底杳无踪迹。
他不知所踪。往日维系黑市的所有人脉尽数断裂,曾经顺畅的商路尽数断了线。
因为当时稻米这条活命的补给线不能断,林译几经辗转波折才重新搭建,可代价却不是以前的代价,而是黑市价格!每一批粮食的购入,都得搭上运费。这一年多来,他从未间断贴补,靠着自掏腰包垫付运费,维持流转。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华夏这场大灾只是暂时,咬牙挺过数月便能迎来转机。可谁曾想,这一熬,便是整整一年有余。
华夏这场旷日持久的大灾,绵延三年未曾平息,源源不断的赈灾援助层层拨付,可偌大的疆域,灾情波及甚广,损耗无穷,迟迟未见回暖之势。
林译心中自知,这般长久的消耗,早已压垮了所有底气。他从前自认根基深厚、家底殷实,足以应对万般变故,扛住一时的困顿绝非难事。
可真正扎根这片偏远贫瘠、基础设施极度落后的边陲之地才知晓,从零开始建设的开销,远比他预想的百倍沉重。
开荒拓土、修缮基建、安置军民、储备物资,每一处落地的举措,都是实打实的巨额支出。日复一日的消耗,让原本充盈的库房与金库,一点点被掏空。
就在林译深陷内外交困、心力交瘁,几乎撑不住局面的绝境之时,一丝变数悄然降临。
此前他外派出去、四处辗转打探采买渠道的两名伙计,历经艰险辗转归来。与此同时,两个许久未见的老熟人,也专程登门造访。
林译将二人径直领进密闭的会议室,反手合上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屋外所有声响。
屋内气氛瞬间沉静压抑,他转过身,目光沉静锐利,淡淡扫过眼前两人,语气带着几分疏离:“说吧,专程找上门来,所为何事?你们早先早已抽身离开、自立门户,自成一派,如今折返,是瞧上我这方寸属地,想来分一杯羹?”
闻言,对面二人神色齐齐一僵,四目相对,眼底皆是掩饰不住的尴尬,浑身的活络与底气瞬间消散大半。
阿粲勉强扯出一副讨好的笑脸,姿态放得极低,“长官,您这话可折煞我们了!我们哪里敢有这样的心思?此前不过是奉命回族中履职,身不由己、别无选择。事后我们也早已尽力弥补补偿,拿出了十足诚意。还望长官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饶过我们这一回。”
“我何时计较过?”林译双手一摊,神色淡然,“我向来处事公允、有理有据。你们运送稻米过来,我从未苛待,更不曾亏欠分毫。你们此前从我这里取走的武器、弹药、军备物资,我尽数折算抵扣粮款,分文不曾多算。我无偿为你们承运物资、开放通路,已然是给到了最大的体面与包容。”
他抬手抽出一支烟,缓缓点燃,指尖夹着烟支,落座在主位,袅袅青烟缓缓升腾,模糊了他沉敛的眉眼,语气陡然沉了几分。
“怎么?这般处置,你们依旧心存不满?无妨,从下周起,你们的粮米运输,我全额照价结算,分毫不欠。但是……运费咱们得算一算。通路、人力、损耗,都要逐一核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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