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州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把匕首,一刀一刀割得我血肉模糊,疼得连呼吸都发颤。
原来,我在他心里,竟是这样的存在。
不过也好,现在他说明白了,也不迟。
免得以后结了婚,又或者有了孩子,再看清现实,都来不及了。
沈宴州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他镜片下的眼眸闪过片刻慌乱,语气缓和了几分,道:“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
我扯了扯嘴角,苦涩地说:“没关系,说开了也好。在我心里,从来没有什么比亲情和亲人更重要。而且在我的三观里,不会为了自己的幸福,让别人替我牺牲。我们三观不合。何况我的累赘的确多,孩子、姐姐,桩桩件件都是麻烦。沈宴州,我们分手吧!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以后,你不必再插手我的事。”
说完,我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冲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一刻,我只觉得异常清醒。
可很快,沈宴州就追了进来。
他一把拉住我正叠衣服的手,沉声道:“我刚才的话是气话,我跟你道歉!我从没介意过你和孩子。”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道:“沈宴州,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就如你所说的,我嫁过人,有过孩子。但如果当时你不主动来找惹我,我从没有想过要跟你在一起。”
说完,我继续蹲下身,将衣服往行李箱里塞。
或许是我此刻的决绝打破了他一贯的掌控,他竟没再上前拦我。
只是,此刻他周身气压已经降至冰点,冷冷地说:“如果我可以想办法救苏念恩和顾亦寒出来呢?你现在离开我,难道你姐姐就能平安无事?你以为你现在的事业、生活,这一切都是靠你自己挣来的?”
他就差说出那句: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收拾行李的手猛地顿住,心口的疼翻江倒海,却也莫名庆幸。
幸好我们的问题在这个时候彻底暴露。
否则真要稀里糊涂跟他走进婚姻,将来再谈结束,恐怕比当初离开顾时序还要艰难。
我深吸一口气,狠狠将行李箱拉链拉好。
然后站起身,迎上他镜片下深不见底的眸光,一字一句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对吧?是你一次次主动靠近我,不停暗示我!哪怕后来我为了你的名声提出分手,你也死缠烂打不肯放。”
看着沈宴州越来越沉的脸色,我道:“没有你,我一样可以跟顾时序离婚。没错,你是帮我从顾时序的婚礼上脱身,可如果不是为了帮你从舆论里拉出来,我根本不会跟顾时序妥协。至于跟他离婚,这是在我认识你之前,就已经决定并开始进行的事。还有珊珊,如果不是你,我压根也不会认识珊珊。你不用把你自己当作救世主一样!爱情和婚姻本就是不一定有回报的付出。你既然输不起,当初就不该开始。”
沈宴州镜片下的目光没有丝毫缓和,反倒凝了一层寒霜。
我无视他周身的戾气,继续道:“我们在一起这些日子,你为我做的事,是你心甘情愿,我没有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你为我付出过,难道我就没为你付出过?为了跟你在一起,我顶着那么多流言蜚语,受了那么多骂名。如果你一开始没有招惹我,我这辈子都没想过和你有任何牵扯。现在你觉得我离开你就什么都不是?那好,什么都不是就什么都不是!至少,我还是我自己。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谁离不开谁。你把你自己看得也太重要了!”
话音落,我不再看他铁青的脸,快步转身冲进儿童房。
简单给朵朵和珊珊收拾了几件贴身换洗衣物,沈家的一切东西,我没带走分毫。
我们离开时,沈宴州就站在儿童房门口,挺拔的身形像一尊雕塑。
他镜片后的眼底翻涌着薄怒、懊恼,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但他终究是没再上前阻拦。
我脚步没顿,径直带着他们离开了沈家。
路上,珊珊小心翼翼地问我:“叶阿姨,我们以后不回这里了吗?”
我专注着前方的路况,平静地回应着:“嗯,我们回家了。”
……
回到久违的家,推开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家里一尘不染,连窗台的绿植都修剪得恰到好处。
安染工作稳定后便租了小居室搬了出去。
临走时,还帮我把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珊珊和朵朵牵着我的手走进来,小脸都耷拉着,没了往日的活泼。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有些沉闷。
我走到冰箱前拉开门,里面空空荡荡,只剩几瓶矿泉水。
我对两个孩子道:“你们在家乖乖待着,妈妈去超市买点东西,一会儿回来做晚餐。”
朵朵撅起小嘴,抱怨地说:“以前在太奶奶那儿,从来不用妈妈亲自做这些的。好好的,我们干嘛非要搬出来呀!”
我看着她皱成小包子的脸,直截了当地说:“因为妈妈不开心。你愿意看到妈妈一直不开心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