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知颜笑道:“凡是有自己原则是对的,不枉做好人不随意牵线也是对的,只是面子上要过得去,毕竟是同宗的。荣国公府跟我们夫妻关系也尚可,虽然之前有些磕绊,但并未真正闹翻,如今都有自己的爵位,各自单过就极好。”
魏夫人叹气,“这我当然知道,只是觉着京中这圈子,拜高踩低太功利了些,从前我夫君还是五品官,突然成了侯爷,我日后也要穿一品诰命服了,真觉得做梦一般。”
“之前你还盼着你夫君封侯呢,这回如愿咯。”
“确实是如愿了。也发现有人悄悄眼红。”魏夫人轻声道。
“谁?该不会有人胆敢惹你,对你说酸话吧?”
“那倒是没有。那位赵夫人心中不适,跟她娘家亲戚说了些话,结果她娘家亲戚转头告诉我婆家亲戚,一来二去的,大家就都知晓了。”
“说你什么了。”
“无非就是说我极会钻营,讨得了太子妃欢心,又跟你、嘉明郡主关系尚可,所以我夫君才能侯爵。在东疆白城时,她夫君赵大人也没少出力,结果就因为是文官啥也没有。”
“这你忍得了?”
“我当然忍不了,让我婆家亲戚传话过去,我夫君可是九死一生,当初先平了南疆那些世家,然后去了东疆白城,跟着太子偷袭百济、东瀛,又去南边打吴歌王朝,战功赫赫。不信,让她们找新皇对质去。”
章知颜听后就笑了,点头道:“这就对了,此事,我也可以作证。”
“赵夫人后来亲自登门道歉了,我也就给她个台阶下。唐夫人听说此事后大笑。”
“她笑啥?”
“原先京中大多数人知晓唐夫人跟赵夫人性子不和,不来往,有些人说唐夫人性子太要强,赵夫人宽和。如今大家发现赵夫人是面上和善,实则是个小气善妒之人。所以唐夫人才心情极佳。”
“这阵子应酬过后,咱们是该低调些。瞧瞧人家黥国公府秦家,家风清正,整个大楚朝没有不知道的。若想子孙都平安有出息,必须从第一代起就把家风整治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魏夫人一声轻叹,“我已够小心的了,宴请的宾客名单都一一核对过,还有宴请我的人,我也暗中查过。肃国公府、勇国公府等一批老世家,我都没敢去,就怕被卷入日后的清算之事。”
“新皇要对老世家动手了?”
“还没听到风声,不过我听说,昨夜,邹大人被探事司指挥使裴大人带走了。”
“那估计跑不了了。”
魏夫人并未留下用午膳,说了半个多时辰的话就离开柳府,赶往唐府赴宴。
章知颜用完午膳,绿荷、绿萝就各自端着托盘过来。
“主子,后日就是柳大小姐出阁的日子,您的添妆,奴婢准备明日就出去。”
章知颜忽然一拍手,“差点给忘了,宜换是四月出嫁。”
“还有一份替我送去给黥国公世子夫人。”
“是,奴婢都记着呢,您再瞧瞧。”绿萝将托盘放于床旁桌上。
章知颜看后点头,“这一份文房四宝外加八大件前朝字画是送给秦九公子的。”
绿荷也将手中托盘摆上。
“这一份并蒂莲金镶玉镯子、一整套红宝石头面、一尊送子玉观音是送给宜欢的。对了,两箱布料送去了吗?”
“主子放心,送给宜欢大小姐的布料,上个月便送去了。两位小主子洗三宴的时候,宜欢小姐还送了亲手做的虎头帽、小鞋子和丝绸肚兜。”
“你俩亲自带着其她仆妇一起送去黥国公府、荣国公府。”
待绿荷、绿萝分别带着新柳宅的随从们离开,章知颜便起身,在屋内走了走,坐月子实在太无趣,她在桌前看起自己的私库账册,厚厚六大册,根本看不完。
“主子,马姑姑来了。”绿喜掀起帘子。
因章知颜在坐月子,不好出去走动,但有些事要亲自禀明她,便在暖阁里设置了一道烟雨江南双面绣屏风。
马姑姑进来恭敬行礼,“见过国公夫人,夫人妆安。”
如今,章知颜是京中最年轻的国公夫人。马姑姑这样行礼,她一下子就想起自己的身份了。
“姑姑不必多礼。可是婆母有事吩咐?”
“大长公主已启程去苗疆,让奴婢将令牌带来给您。跟从前一般,若有大事,您可自己做主,便宜行事。”马姑姑说完就将两块令牌双手呈上,放在床旁桌上。
“婆母已经走了?夫君说要陪她一块去苗疆的。”章知颜有些诧异,这公主婆婆竟然这么着急离开。
“公主殿下得知柳叙将军的消息,一刻都不愿意耽搁。”马姑姑回道。
“也好,待夫君赶去苗疆,将公爹婆母一起接回来。”章知颜问道:“看来,公爹还活着,是不是?”
马姑姑缓缓点头,“公主殿下说,此事尚不可公开。”
三日后,天未大亮,章知颜还未用早膳,就送柳浪到柳宅门口,柳浪轻装简行,带着一列暗卫从后门离开,穿的是便装,脸上稍微作了些手脚,看着有些不大像他了,这才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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