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这蝼蚁想做什么。
在他看来,吴双此举与飞蛾扑火无异。
那血肉蕴含的力量,就算是他,也不愿沾染。
吴双体表的青光能克制锈蚀之气,但要对抗这源头,却不可能。
陆九关瘫软在地,嘴里念叨着“完了,疯了”,不敢再看。
只有古道今,眸子锁定吴双的背影,体内力之法则已压缩到极限,随时准备出手。
吴双对外界恍若未闻。
他站在心脏下方,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悸动。
同时,他胸膛里的大道权柄跳动加剧。
他感觉到,下方的石碑散发出渴望,与他的大道权柄呼应。
它们本是一体!
吴双抬起开天神斧。
他神力枯竭,意志衰弱,无法再用“天地开”。
但是,他要做的事,并非斩灭。
而是……引爆!
一个念头,通过力之法则感应,传入古道今心海。
“准备走。”
古道今身躯一震,他神色变化,有震撼,有担忧,最终是理解与激赏。
这才是开辟之道!
在绝境之中,创造生机!
他不再犹豫,运转神力,一手抓向何清宴,另一手对准陆九关。
场中,吴双动了。
他没有将斧刃对准心脏。
而是反转斧身,用斧背对准地上的大道碑碎片。
“嗯?”
太玄道主眉头微皱,看不懂吴双的举动。
攻击石碑?有何意义?
下一刻,他便明白了。
吴双没有挥动斧头,而是将斧背贴在石碑上。
嗡——
开天神斧接触石碑,吴双心脏处的大道权柄爆发出青光。
这股力量顺着他的手臂,通过开天神斧,灌注进下方的大道碑碎片中。
两股力量在这一刻共鸣。
轰!!!
一股波动以石碑为中心爆发。
这波动并非能量,而是来自“规则”的震荡。
如果说,这片地域的规则,是由那颗心脏定义的话。
那么此刻,吴双的行为,就等于是在这片区域的核心,强行植入了一个全新的,截然相反的“公理”!
就像是在一锅滚油里,倒进了一瓢冰水!
那颗一直有规律跳动的青色心脏,猛地一滞!
紧接着,它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整个血肉之躯以一种骇人的频率疯狂地蠕动、膨胀起来!
“不好!”
太玄道主脸色狂变,他终于意识到吴双想做什么了!
这只蝼蚁,竟是要引爆这个诡异源头!
他想也不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就要冲上去阻止。
可,晚了。
“爆!”
吴双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轰隆——!!!!
那颗膨胀到极限的青色心脏,在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中,彻底炸开!
没有光,没有火。
只有无穷无尽,粘稠如墨的青色洪流,以一种席卷一切的姿态,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喷涌而出!
这才是这片禁地最本源,最纯粹的诡异之力!
其恐怖的污染性,比之外围的雾气,强了何止万倍!
首当其冲的,便是离得最近的太玄道主!
“竖子,敢尔!!!”
太玄道主发出了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再也顾不上吴双,那只刚刚新生的左手猛然抬起,无上玄道之力汹涌而出,在他身前化作一方厚重无垠的世界壁垒,试图挡住这毁天灭地的青锈狂潮。
滋啦啦啦——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彻整个腔室。
那足以抵挡十重天大能全力一击的世界壁垒,在青锈洪流的冲刷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变得斑驳不堪,摇摇欲坠!
太玄道主被这股力量死死地钉在了原地,根本无暇他顾!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吴双,却在引爆那颗心脏的瞬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后退,反而顶着那爆炸的余波,在那青色心脏炸开,镇压之力消失的一刹那,俯身,伸手!
他的右手,被一层纯净的青光包裹,那是他大道权柄最后的力量。
这只手,无视了周围狂暴的锈蚀之力,精准无比地,握住了那截因为爆炸而松动的大道碑碎片!
入手冰凉,却又仿佛握住了一方世界的本源!
“走!”
吴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一时间,一道魁梧的身影便已冲至他的身旁。
是古道今!
他一把将瘫软的吴双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提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陆九关,同时用自己的力之法则卷住何清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想走?!”
被青锈洪流困住的太玄道主,发出愤怒的咆哮。
他眼睁睁地看着吴双夺走了至宝,这种到嘴的鸭子飞了的羞辱,让他彻底陷入了狂怒。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蕴含着他本源道则的灰色神血喷出。
那摇摇欲坠的世界壁垒,瞬间光芒大放,竟硬生生将青锈洪流顶开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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