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仪和楚星柔陪着瞿姨坐了一会儿。
瞿姨说:“我们家里条件不算好,我和我前夫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我儿子厉害啊。从小就学习好,就争气。我觉得啊,他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他从小就稳重,不调皮,我带他很省心。”
瞿姨一边说着,手指摩挲着手里的文件袋。
文件袋看起来已经用了很久了,边上都磨得有些破了,上边的字也都浅了。
“他学习好,在我们那一片,谁不羡慕我有个这么争气的儿子。孝顺,懂事,他没有缺点的。”瞿姨把文件袋里边的照片拿了出来,“你们看,他长得多好,个子高,人也不胖,上学的时候好多小姑娘追他呢。”
苏妙仪看了看照片上的男人。
瞿姨看着照片:“他毕业之后就来了这里工作,那个时候我经常在想,开始工作了,可以考虑成家了。可是...谁能想到,他才刚刚工作,才刚刚工作啊,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们偏偏说我儿子自杀了,怎么可能会自杀。”瞿姨抬头看着苏妙仪,“他什么都没有和我跟他爸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收到消息时,就是他自杀了。我儿子不是那种逃避责任的人,我太了解他了,他从小就是,如果做错了什么,任何后果他都会承担的,绝对不会就这样丢下我和他爸自杀的。”
苏妙仪也看着她。
“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隐情。”瞿姨说,“你们是做警察的,你们肯定比我懂得多。上吊也可能是被他人吊死的对不对?而且如果他是自杀,他不应该跟我和他爸说些什么吗?他不会自杀的。我甚至怀疑,用错药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儿子,他是替别人顶罪的。”
苏妙仪看着她的眼睛。
可能是因为哭了太多次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干枯的神色的,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碎掉一样。
“您经常来医院是...想找证据吗?”楚星柔问。
瞿姨看向楚星柔:“是。我儿子不会自杀的,这个医院一定有什么猫腻。”
“您有发现什么吗?”楚星柔问。
瞿姨摇头:“我没有什么本事,发现不了什么。对了,西楼他们的安保非常严格。”
“西楼?”
“对。我们昨天晚上不是在住院楼遇见过吗?住院楼西边的那栋楼。四楼有一个连廊,可以直接过去,我每次去那边都能感受到那些保安一直盯着我。”
“西楼有很多保安吗?”苏妙仪问。
“是。”
苏妙仪和楚星柔对视了一眼。
卢敏进的抢救室和重症监护室都在西楼,她们才去过那边,并没有看到有很多保安,就正常数量,并没有什么异常。
“除了盯着您,他们还有什么别的举动吗?”苏妙仪问。
“没有。”瞿姨说,“就是盯着我,倒是没有什么动作,我一进那个楼就会觉得很不舒服。”
“其它楼里的保安呢?”楚星柔问。
“其它楼里的保安有的时候都是直接拦住我,不让我进。”瞿姨说,“十年了,我经常来,他们都说我是疯子,有不少地方,他们都不让我进,都拦着我,担心我闹事。”
苏妙仪没有说话。
瞿姨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拦着我不让我进的地方我不觉得奇怪,但是让我进,有人盯着我,我却觉得奇怪。”
苏妙仪点头:“是。”
楚星柔看了她一眼,可以说得这么直白吗?
瞿姨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到西楼我就不舒服,我觉得后背冒凉风。”
苏妙仪点了下头。
西楼可能确实有问题,她在那里听到了很多声音,这种情况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瞿姨说:“你们是新调到江城的吗?”
“我们是从京海过来工作的。”苏妙仪说。
“京海来的啊。”瞿姨的神色有些激动。
“你们能不能重新查一下我儿子的案子。”瞿姨握住了她的胳膊,“重新查一下,这里边肯定有问题,肯定有猫腻的,我儿子不会自杀的,他真的不会自杀的。”
“瞿姨。”苏妙仪握住了她的手,“我去努力争取一下,但是......”
她不敢对她做出承诺。
一是...案子如果没有新的疑点,很难重新查。
二是...她如果查不出什么,白白让瞿姨燃起来的希望又熄灭,担心她的身体承受不住。
瞿姨的身体可能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她坐在她边上,能感觉到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很弱。
“我明白,明白。”瞿姨说,“有机会就好,有机会总比我瞎查要好。”
苏妙仪点头:“您经常过来,怎么不顺便治治腿。”
瞿姨摇头:“哪还有钱啊。这些年,找律师,找私人侦探,找人托关系拜托警局重新查案,钱早就花光了,我这身体这样,又没有什么赚钱的能力了。”
苏妙仪看了看她完全白了的头发,她没有说话。
楚星柔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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