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叶府一直沉浸在平静而温馨的氛围中。
叶万山心中一直惦记着一件事,让叶辰认祖归宗。按照叶家的规矩,只有在祖宗祠堂上香祭拜,才算真正的叶家子弟,才能写入族谱。而叶辰如今,名义上还只是叶家旁系。
他几次想开口提及,却又觉得难以启齿。尤其是琴宝轩率七星武府高手驰援一事,让叶万山彻底意识到,叶辰的未来,早已不是他能想象的。
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高手,也不过是青桑城的几个后天武者。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先天之上竟还有更高的境界,而叶辰将来,必定是能踏入那等境界的绝世强者。别说天武国,就算是整个七星地区,乃至周边数片星域加起来,叶辰都将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主宰级人物。
那样的格局,那样的身份,早已超出了叶万山的认知。动辄百万里的疆土,动辄以十亿、百亿计的人口,他自以为规模不小的青桑叶家,扔到那样的天地里,不过是沙漠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
思来想去,叶万山终究还是把这件事压了下来。眼下,让叶辰好好陪陪父母,享受一段平静的团聚时光,才是最重要的。
叶辰的父母这几日过得格外惬意舒心。
每天清晨,他们出门散步时,总会在庭院中遇到秦杏轩。小姑娘脸上总是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恬淡甜美,又不失矜持文雅,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真诚,看得老两口满心欢喜,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姑娘。
秦杏轩身边总会跟着一个伶俐的小丫鬟,提着精致的食盒,里面装着各式京城口味的早点,香酥可口的酥油饼、层层松软的千层糕,还有各种造型别致、甜而不腻的精致点心。苏婉与叶振雄干了半辈子酒楼,舌头极准,一尝便知是京城名厨的手艺,可见小姑娘的用心。
到了中午,秦杏轩常会陪着苏婉聊天。她谈吐文雅,见识广博,尤其对衣着装饰、家常琐事了解得极为透彻,总能找到苏婉感兴趣的话题,常常引得苏婉开怀大笑,眉宇间的操劳之色都淡了许多。
偶尔,秦杏轩还会带来几套京城名家设计的衣服图样,陪着苏婉在庭院中裁剪布料,一针一线,耐心细致,俨然一副乖巧晚辈的模样。
闲暇时,她也会陪叶振雄下几盘棋。秦杏轩的棋艺精湛,思路敏捷,时而稳扎稳打,时而出奇制胜,让叶振雄赞不绝口,连连夸她聪慧过人,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心境与棋艺,实属难得。
老两口私下里常常念叨,秦姑娘这般温柔贤淑、知书达理,若是能做自家儿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叶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秦杏轩多了几分感激。他知道,秦杏轩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他的家人,这份心意,他记在心里。
秦杏轩的心思细腻入微,竟还深谙茶道。叶振雄素来嗜茶,当年经营酒楼时,叶家虽算不得大富大贵,却也是小康之家,寻常茶叶他都略有涉猎,可那些闻名遐迩的京城名茶,却只闻其名,从未有机会品尝。
自她住入叶府,便时常带来各式珍稀茶品,雨前龙井的鲜爽、武夷岩茶的醇厚、洞庭碧螺春的清甜,还有产自极北雪域的雪顶含翠,每一种都是千金难购的珍品。如今的叶家,早已非昔日可比,别说一两千金的茶叶,便是价值万贯的奇珍,也未必放在眼里。可茶道讲究的是心境与技法,叶振雄虽爱茶,却不懂烹茶之道,上好的名茶到了他手中,也只是囫囵咽下,未免可惜。
每当这时,秦杏轩便会笑意盈盈地接过茶具,亲手为老叶沏茶。她端坐于石桌旁,动作娴雅流畅,取茶、洗器、置茶、注水,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而富有韵律,宛如一幅流动的古画。沸水注入紫砂茶壶,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茶香袅袅升腾,清冽中带着醇厚,瞬间弥漫在庭院之中。
“叶伯父,这雨前龙井需用八十度温水冲泡,第一泡水重在洗茶去尘,第二泡才见真味。”她手持茶盏,手腕轻旋,将琥珀色的茶汤斟入小巧的白瓷杯,递到叶振雄面前,“您先闻香,再小口啜饮,感受茶汤在舌尖的回甘。”
叶振雄依言俯身,鼻尖萦绕着清新雅致的茶香,只觉心旷神怡。浅尝一口,茶汤清甜甘醇,顺着喉咙滑下,余韵悠长,比他往日粗放的饮法不知雅致了多少。秦杏轩又细细为他讲解烹茶的水温、置茶的比例、赏茶的门道,从茶的产地、节气,到历代文人与茶相关的轶事,说得头头是道,引得叶振雄兴致勃勃,连连颔首,只觉受益匪浅。
苏婉与叶振雄并非愚钝之人,秦杏轩这般日日登门,嘘寒问暖,事事体贴,早已让他们心中泛起了别样的涟漪。叶辰如今已是十六岁,按天武国的习俗,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些日子,上门提亲的媒人几乎踏破了叶家的门槛,其中不乏青桑城的乡绅显贵,甚至有外地富商明言,愿让自家女儿给叶辰做妾,只求能攀附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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