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萼慢悠悠地游到冰面上,蛇尾轻摆,发出轻微的冰碴碎裂声。
它低下头,竖瞳冷冷地盯着冰层下挣扎的两只海龟,像是在看两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虫子。
它抬起蛇尾,对准其中一只海龟的位置,狠狠砸下。
砰!
冰层应声碎裂,蛇尾精准地砸在了那只海龟的背甲上,力道沉如山岳。
龟甲虽硬,却架不住雪萼巨力灌注的全力一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背甲上裂开了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海龟吃痛,疯狂扭动四肢,爪子乱刨,想要潜回深水。
可雪萼的蛇尾已经缠住了它的脖颈,猛地向上一提,将它从冰窟窿里生生拽了出来,重重摔在冰面上。
“嘶嘶——”
雪萼吐着信子,庞大的蛇身一圈圈缠上龟身,越收越紧。
海龟拼命挣扎,四肢乱蹬,爪子在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可雪萼的力道何等恐怖,绞杀之力层层叠加,龟甲上的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碎冰屑不断从裂缝中掉落。
咔嚓——
一声脆响,坚硬的龟甲终究承受不住,彻底崩裂。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冰面上,瞬间冻成了暗红色的血冰。
那只海龟四肢抽搐了几下,脑袋一歪,便彻底没了动静。
解决了一只,雪萼甩了甩尾巴,将海龟的尸体随意丢在一旁,转头看向冰层下的另一只。
剩下那只海龟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四肢拼命划水,本能地想要逃跑。
可两只洛水蚌哪里肯放——海龟若是逃了,没了守护兽,死的便是它们。
于是在洛水蚌歌声的强行操控下,那只海龟只能硬生生止住退势,硬着头皮继续迎战。
可两只联手都不是雪萼的对手,如今仅剩一只,又如何能改变战局?
雪萼俯下身,对着冰面又是一口冰息喷下。
冰层骤然加厚,寒气顺着水流蔓延,将那只海龟的四肢与龟壳都冻在了冰里,彻彻底底动弹不得,只剩脑袋还能微微转动,眼中满是恐惧。
随即雪萼蛇尾一扬,重重砸下。
砰!砰!砰!
连续三下,每一下都砸在同一个位置,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冰屑四溅,龟甲上的裂纹迅速蔓延,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最终彻底崩碎,凹下去一大块。
海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洞窟中回荡,随即便没了声息。
龟壳既是这两只海龟最强的防御,也是它们最致命的软肋——一旦被破,内脏尽碎,便再无生还可能。
轻松斩杀两只海龟后,雪萼抖了抖身子,神情依旧高傲淡漠,仿佛不过是碾死了两只不起眼的虫子。
随即身躯缩小,变回小臂粗细,悠游地游回元照身边,钻进了她的衣袖里。
元照则纵身一跃,落在了两只洛水蚌近前。
此时两只洛水蚌早已挣扎得筋疲力尽,它们的下半身也被雪萼方才战斗时溢出的寒气冻在了冰里,只有脸上满是惊惶与怨毒。
元照低头俯视着它们,冷声问道:“你们到底和洛家是什么关系,为何要供他们驱使?”
其中一只洛水蚌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倨傲:“供他们驱使?他们也配?不过是我族圈养的奴隶罢了!”
听到这话,元照微微一怔,眉梢微挑——难道洛水蚌才是双方之中真正的主导者?
可据她所知,洛水蚌最初不过是洛家饲养、用来出产珍珠的普通贝类。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主仆颠倒,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元照挑眉道:“不如你们详细说说前因后果,或许我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们一命。”
另一只洛水蚌闻言冷笑,眼神里满是轻蔑与鄙夷,语气倨傲至极:
“呸!低贱的人族,不过是我族的食物罢了,凭你也配跟我们讨价还价?”
元照没料到这些洛水蚌竟如此轻视人族,也不再多言,指尖凝出两道冰锥,直接出手了结了它们的性命。
在两具洛水蚌的尸身上摸索了一番,她果然又找到了两颗带着奇异纹路的珍珠。
将珍珠收入通心玉,元照打算等有空了再仔细研究。
接着她又在洞窟中搜寻了一圈,角角落落都用神识扫过,同样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和洛宋府下的洞窟一样,这里也有一条走向奇特的水脉。
元照放出神识,顺着水脉走向仔细探查了一番,惊讶地发现,这条水脉的流向走势,竟与海倾城那条隐隐呼应。
于是她取出纸笔,就地铺开,先凭着记忆将海倾城那条水脉的走向细细画了下来,又将眼前这条也一并绘出。
待两条水脉的走向拼接在一起,她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两条水脉,竟是一座天然大阵的阵眼节点,二者遥相呼应,共同构成了阵法的一部分。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笼罩整个东极岛、隔绝内外的那片浓雾,便是这座大阵催生出来的。
如此看来,洛水蚌栖息的这些地下洞窟,极有可能是它们为了守护阵法节点而占据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