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刚下飞机的傅斯年,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他的脸瞬间煞白:“姜昕!!!”
他目眦欲裂,对着电话失控地咆哮出声:“小刘呢?!那个助理死哪去了!快让小刘立刻送你去医院!”
姜昕瘫靠在洗手台下,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虚弱地哭着:“我……我让她回公司了……”
“斯年……我双腿都动不了了,我爬不出去……”
“我好冷啊……我的肚子也在疼……我好像……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傅斯年的心脏像是被人徒手捏碎了。
他一边像阵狂风一样朝着机场外的车子狂奔,一边对着电话厉声吼道:
“不许睡!姜昕,你听见没有,我不许你睡!”
“用你另一只手,捏住你割破的手腕!用力捏住!”
“坚持住!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也得给我坚持住!我马上就到!”
吼完这句,傅斯年一把拉开车门坐进去,将油门踩到底。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把抢过副驾驶手下正在通话的手机。
这一刻,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豪门阔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掌握着恐怖信息网的狠戾男人。
他目光猩红,面色铁青,对着手下的电话下达了最凌厉的指令:
“通知天网中心,立刻锁定我名下西郊洋房的坐标!让距离那里最近的小队,一分钟之内给老子破门进去营救姜昕!快去!”
挂断电话,傅斯年盯着前方的高架桥,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踩着油门,全速朝着医院的方向狂飙而去。
“昕昕,等我……”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着,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姜昕听见了一声巨响。
紧接着,洋房浴室那扇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几个身手矫健的男人像疾风一样冲了进来。
“姜总!我们是傅律师派来的!您千万坚持住,我们马上送您去医院!”
为首的男人大吼着,动作却极其利落,一把撕开急救包,用最快速度扎紧了姜昕还在涌血的手腕。
紧接着,她被飞快地抬上了医用担架。
整个营救过程不到一分钟,训练有素。
……
私人医院的急诊大楼外。
一辆黑色大G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被人用力推开,傅斯年猩红着眼冲了下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着停在了急诊通道前。
车门猛地推开,担架床被医护人以最快的速度推了下来。
傅斯年一眼就看到了担架上毫无生气的女人。
姜昕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垂在担架边缘的那只手,被刺目的鲜血染得通红。
“昕昕!”
傅斯年快步冲过去,颤抖着手想要去碰她,却又怕弄疼她,根本无从下手。
“让一让!病患失血过多,马上送抢救室!”
医生大吼着,推着担架床冲进了急救通道。
“砰”的一声闷响,抢救室的大门在傅斯年眼前闭合。
门上方那盏“手术中”的红灯,瞬间亮了起来。
傅斯年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墙上。
他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痛苦又压抑的喘息。
他真的快要疯了。
他怕极了那个纠缠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梦境会再次成真。
如果他还是没能改变她的结局……
他不敢想下去,满心都是恐惧。
时间在抢救室外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最先接到消息的嵇寒谏和林见疏赶到了。
嵇寒谏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身形高大挺拔,硬朗的眉眼里透着上位者的杀伐果断。
林见疏微微喘着气,那张清冷脱俗的脸上满是焦急,连额前的碎发都乱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墙角、像个丢了魂的傅斯年。
“傅斯年,姜昕到底怎么回事?”林见疏快步走过去问。
傅斯年抬起头,一张脸惨白如纸,眼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吞了一把粗砂:“她还是……割腕了。”
林见疏呼吸一窒,瞬间担忧地蹙起了眉心。
嵇寒谏长臂一伸,将妻子揽进怀里,那双锐利如鹰的黑眸静静地盯着傅斯年,没有说话,却透着无声的威压与力量。
没过多久,走廊里再次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是得到消息的秦瑜和苏晚意也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进抢救室?”
当听到林见疏低声说出姜昕割腕的消息时,秦瑜最难以置信,眼圈瞬间红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做这种傻事!她明明是那样乐观、那样有主见的一个人啊!”
傅斯年靠着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再也瞒不下去,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悔恨:“她根本就不乐观,她其实……早就患上了重度抑郁症,症状已经严重到躯体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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