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的手还搭在沈逸肩上,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兴奋还没散。她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不像话,“赢了!”她说第二遍,声音比刚才更响,像是怕自己不信。
沈逸没立刻回应。他站在原地,耳机摘了一只,挂在脖子上,另一只还在左耳,里面还传来系统结算界面的提示音。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捏了下法杖模型——那是比赛用的外接手柄,现在已经被他松开了操作键。呼吸是平的,心跳却还没完全降下来。
“别愣着了,”林悦拍他肩膀,力道有点重,“赢了!吃东西去!”
沈逸眨了下眼,视线从大屏幕收回。金色光柱已经熄灭,焰火停了,但观众席的喧闹还在持续往上涌。他点点头,低声道:“好。”
他把法杖放在一旁的战术桌上,伸手扶住林悦的手臂,借力站直。这一动,才觉得后背有点湿,贴着T恤黏着。他抬手推了下眼镜,镜片边缘有层薄雾,是刚才专注时呼出的热气凝的。
休息区就在赛场侧面,一张长桌摆满了饮料、小食和几盒刚拆封的蛋糕。林悦冲过去,指着其中一款奶油杯,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夜莺必胜”四个字。“这是我订的!”她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其他人也陆续走过来。前排战士一屁股坐下,直接拧开一瓶功能饮料灌了半瓶,抹了把嘴说:“我手还在抖。”远程法师笑他:“你最后一箭稳得很。”“蒙的,”那人摇头,“纯属蒙的。”
沈逸走到桌边,拿起一瓶未开封的运动饮料,撕掉封口,递给了正喘气的刺客队友。“先补水。”他说。
对方愣了下,接过,点头:“谢了。”
没人急着说话。他们坐成一圈,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盯着桌上的食物发呆,像是还在消化刚才那场战斗的节奏。气氛有点静,不是冷,是那种打完硬仗后的空落感还没填上。
林悦最先打破沉默。她咬了口蛋糕,含糊地说:“今天多亏了夜莺最后一手控场,不然我们压不进去。”
沈逸正喝水,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瓶子,说:“是大家输出跟得及时。”
“哎哟别谦虚了,”林悦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你看回放,寒霜锁链那个预判点,差0.1秒都抓不住人。你是真算准了他交闪现的时间。”
其他人跟着附和。辅助点头:“我看到你标记了走位路径,就知道你要动手。”主坦也说:“那一控接震荡波,节奏全起来了。”
沈逸低头,嘴角动了动,没再反驳。
林悦举起饮料瓶,塑料碰桌面发出轻响。“不管怎么说,你是我们的大脑!没有你,我们走不到这一步。”她看着沈逸,语气认真,“我说的对吧?大家都来谢谢他!”
六个人围坐着,短暂安静了一瞬。然后,几乎是同时,后排三人齐声说:“谢谢夜莺!”
前排两个也笑着举瓶:“感谢指挥官!”
沈逸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他们的表情不一样,有的笑,有的喘着气还在擦汗,有的眼神还带着赛后余悸,但看向他的时候,都很一致——是信任。
他张了下嘴,声音不大,但足够近的人都听清了:“……谢谢你们信我。”
空气好像松了一下。有人笑了,有人开始拆零食包装,话题慢慢转到刚才某个技能释放时机,又说到林悦那个增益buff提前了半秒释放,差点打乱节奏。她不服气:“我那是预判!”
“你那是手滑。”远程法师逗她。
哄笑声中,沈逸靠在椅背上,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望着天花板的灯光,没再说话,但肩膀是松的,手自然垂在腿侧,不再紧绷。
林悦忽然站起来,掏出手机:“合影!必须合影!”
她绕到沈逸这边,一把拉他起身。“不准躲!”她说,语气带笑,但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很坚决。
沈逸没挣,任她拉着走到中间。六个人挤在一起,有人勾肩,有人踮脚,林悦把手机伸远,调成前置镜头,喊:“三二一——胜利!”
咔嚓。闪光灯亮起。
她立刻翻照片看,一张张滑动。“这张你闭眼了!”“这张背景虚了!”“这张好,都笑了!”她指着其中一张,放大,屏幕上六张脸贴得很近,沈逸站在正中,嘴角扬着,眼里有光。
他静静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低声说:“下次,当然还能一起打。”
林悦转头看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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