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问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帝国海军战士,他这辈子见过最难忘的场景是什么?
他可能会讲出他第一次看见自己即将服役的战舰时,心中有多么的激荡;或者是第一次海战时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到极致,在死亡随时可能降下来时的那种恐慌;又或者加入到某一支远征舰队时,上千艘战舰严阵以待,在星河中沉默航行,随时准备为敌人带去毁灭的激动。
更有甚者可能会说出在密密麻麻的方阵中,有幸瞥见一位原体乃至于人类帝皇的降临。当然,这只是个别,毕竟真正看到过的人早就在纷飞的烈火中死无葬身之地,存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但现在,天王星球域舰队和叛军中数量庞大的帝国军或原帝国军战士会在战争的片刻安宁中严肃却藏不住声音当中的颤抖对着懵懵懂懂的新人张开嘴,用沉稳中带有激动的语气告诉你,那场天王星海战是他这一生中见过最为难忘的场景。
那些遍布星域的钢铁残骸连绵不断,看不到任何边际,火焰与等离子火花的跳动不仅在眼前跳动,更是如噩梦般缠绕在脑海中。
他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看着身边围满了一圈的新人以及混杂在其中的那些中低层军官,他不禁后悔自己没能学一点文化,或者像吟游诗人讨教一番。
那艘星堡在燃烧,大大小小的创口遍布一半的躯体,那些爆炸的光芒闪烁着,甲板上蔓延的大火甚至从内部喷向宇宙,当他亲眼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种死亡的美感,如果有人把那一幕变成一幅油画的话,那些各个世界的贵族、总督、甚至泰拉的大小官员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获得它。
而那艘星堡最引人注目的一点不仅仅是它本身的创伤与坚韧,更是它周围足够塞下一整支舰队的死亡禁区,佩图拉博的战舰在它面前脆弱不堪。
甚至是那个差点撞上星堡但是最后选择自爆的钢铁卫星都没能留下一些大块的残骸,钢铁卫星的躯体已经气化,就连星堡身边的阿芙忒修斯号的躯体都融化了一半,这还是因为爆炸威力都被星堡挡住的结果。
“那个钢铁卫星都已经看不出一丝它曾经的样子了,但是星堡却还是在那里忍受着伤口,继续向着周围不断靠近企图给予它致命一击的战舰不断交火,你们能想象吗?”老海军将讲述传奇的声音提高了不止一个度。
“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
新兵和中低层军官有的和左右小声讨论,有的呆呆地望着老海军,他们都在之前的讲述中听过那个钢铁卫星的描述,周围人各不相同的情绪与话语给了老海军一分荣誉感。
燃烧的星堡给了那些该死的饿狼迎头痛击,它不是在困兽犹斗,而是在用绝对的实力撕碎它们和那些舰长们狂妄的野心,钢铁勇士的战舰在星堡遭受重创后,面临巨大风险的环境下就像飞蛾扑火,伤亡数量迅速飙升。
老海军全神贯注的讲述了二十分钟,似乎整个人又回到了那场战争中去。
“然后呢?”一名新兵看见老海军突然打住,急不可耐的询问。
“然后啊。”老海军拉长声调,“那就是下次休息的时候再说吧。”
周围一阵哄闹声,但是在其中军官的厉声下平息下去,人们开始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大家都把故事当做一个枯燥与痛苦生活中为数不多可以得到愉悦的东西,至于故事中灭世一样的战争,距离自己还是太远了。
————
洛肯的面孔仿佛快要扭曲在一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种痛苦的状态中持续了多久,他知道自己在哪、在干什么,但他就是在这种半昏半醒的状态中解脱不了,他能意识到自己在哪、在干什么就已经耗尽了自己的力量。
剧烈地震动和爆炸让自己在舰桥中狼狈不堪,随后眼前一暗便陷入了这种状态。
不!佩图拉博还在虎视眈眈、我都陷入了这种情况,那么那些信号官、武器官又会怎样?达摩克利斯号的指挥中枢不能停摆!
洛肯感受着自己的身躯,在自己都无法忍受的速度中感受到了身体,不再是那种漂浮的状态了。
吼声?刀剑碰撞声?爆弹枪开火的声音?这么近?
难道是钢铁勇士已经到了舰桥?
洛肯嘴中发出低沉的解脱哼声,他睁开了眼睛,周围漆黑一片,他听到了声音,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如果是敌人自己就立刻扑上去。
砰砰砰——一连串的爆弹枪的开火所发出的光亮照射出了那里的场景。
赫尔墨斯用一柄长矛刺死了一名被打倒在地的铁骑终结者,将一名慌乱的钢铁勇士抓在手中举了起来,钢铁勇士在慌乱中不断开枪,但是下一刻,他的脖子被按在了矛柄上,随后带血的矛柄从脖子后面露出,钢铁勇士失去了声息。
舰桥灯光开始跳动,仅仅闪烁几下便恢复了照明功能,洛肯看向四周倒吸一口冷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