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八日至十四日,漠北草原。
七天时间,在焦急的等待和拼命的赶路中,飞速流逝。
北极国的援军还在路上,距离温都尔汗还有上百公里,距离海参崴还有两百多公里。而九州进攻漠北蒙古首府的部队,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向最终目标——库伦,狂飙突进。
伊卫诺夫斯基“收缩防线、放弃外围”的命令,反而给九州军队让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
中路军和北路军一路高歌猛进,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成规模的有组织抵抗。偶尔遇到的,只是一些溃散的北极国散兵游勇,或者对局势茫然无知的草原部落。
十一月十二日,正午,库伦西南约两百公里处。
一支隶属于北路军前锋的侦察连,正在快速向南穿插。他们的任务是在主力抵达前,侦察前方地形、水源和可能存在的敌情。
十几辆吉普车在草原上呈散兵线展开,灵活地绕过干涸的河床和碎石堆,轮胎卷起的尘土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烟带,每辆车上都架着一挺MG42机枪,枪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连续行军了六个小时,士兵们的干粮袋空了,水壶也见了底。
“连长!”第一辆车的车长从炮塔探出脑袋,对着后面喊,“前面有个部落!毡房、牛羊,看起来不小!要不要过去讨点水?”
连长从第二辆车里探出头,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远处,一片蒙古包错落分布,炊烟袅袅,牛羊散落在周围吃草。看起来是个平静的游牧部落。
“减速,保持警戒,开过去。时刻保持警惕!”连长下令。
车队缓缓向部落靠近。然而,就在距离部落还有不到五百米时,连长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这里距离战场十分遥远,并不可能是受到战斗的影响。
那些毡房周围,本该有牧民活动,有孩子玩耍,有狗叫。但现在,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只有那些牛羊,还在若无其事地吃草。
“全体注意!战斗准备!”连长猛地抓起对讲机。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从一顶最大的毡房里传出!子弹擦着一辆美洲狮的装甲板飞过,溅起一串火星!
紧接着,更多枪声从各个毡房里响起!至少有十几支步枪!那些“毡房”的围毡被从里面掀开,露出架设好的机枪和趴伏的北极国士兵!这些溃兵混在部落里,伪装成牧民,等着伏击落单的九州侦察队!
“敌袭!隐蔽!还击!”连长嘶吼。
吉普车上装载的车载机枪立刻咆哮起来!MG42那标志性的撕裂声瞬间压过了步枪的噼啪声!12.7毫米的子弹扫向那些喷出火舌的毡房,薄薄的毡布根本挡不住,里面传来惨叫声和血雾喷溅!
但溃兵的人数远超预计!至少七八十个北极国溃兵,加上部落里被胁迫或煽动的青壮年牧民,足足上百人!他们从各个方向朝侦察连射击!甚至有人试图骑马冲过来!
“不行!敌人太多!我们被压住了!”排长在对讲机里吼。
连长死死盯着那些喷出火舌的毡房和简易土墙,眼中闪过一道狠色。他一把抓起车载电台送话器,调到炮兵频率:
“指挥部!我是侦察连!坐标231,345!遭遇敌军溃兵及武装牧民袭击,人数上百!请求——炮火覆盖!”
后方,就在不远处休整的82毫米迫击炮排早已做好了准备。接到命令不到一分钟——
“嗵!嗵!嗵!”
迫击炮弹划出抛物线,精准地落入那个伪装的部落!
“轰!轰!轰!”
爆炸掀翻了毡房,点燃了草料堆!几个正架着机枪扫射的北极国溃兵被直接炸飞!试图骑马冲锋的牧民被弹片撕碎,人和马的尸体摔成一团!浓烟和火光冲天而起!
三轮炮击过后,那个部落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残存的溃兵和牧民再也不敢抵抗,要么被炸死,要么丢下武器四处逃窜。
侦察连迅速前出,清理战场。在烧焦的毡房废墟里,他们发现了十几具穿着北极国军装的尸体,还有几十具穿着袍子的牧民尸体。缴获的武器里有北极国的莫辛-纳甘,也有老式的土枪。
连长站在还在冒烟的废墟前,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那些尸体,对身旁的排长说:“这些人,死得不冤。帮着北极国人打自己人,死有余辜。”
他转身,对着车队一挥手:“继续前进!把情况上报师部!前方一定还有敌人!”
车队重新启动,绕过燃烧的部落,继续向北疾驰。
十一月十四日,下午三时,库伦西南约五十公里处。
装甲第一师和装甲第二师的钢铁洪流,已经在此地休整了六个小时。
绵延数公里的坦克和装甲车,停在草原上,后勤车辆穿梭其间,为它们补充燃油和弹药。士兵们抓紧时间吃干粮、检查装备、闭目养神。
所有人都知道,下一站,就是最终的目标。
二十公里外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土坡上,一辆“美洲狮”装甲侦察车熄了火,引擎盖还在发烫。几个小时的连续侦察后,这辆车的乘员正在这里稍作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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