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国海参崴要塞防卫司令部。
从早晨四点三十分开始,就已经开始乱作一团了。
“嘟——嘟——嘟——”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电报机的哒哒声从未停止吗,通讯兵拿着电报纸在办公室内奔跑,参谋们围着地图争论不休,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词:恐慌。
米哈伊尔·彼得罗维奇·戈尔布诺夫上将站在指挥大厅中央,双手叉腰,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这一切,此时的他才刚刚睡醒。
他穿着一身板正的将官制服,肩章上三颗金星闪闪发亮——这是他半年前才得到的荣誉。
半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师长,少将军衔。
大清洗中,他的上司和上司的上司接连被枪决,而他因为及时向慈父写了效忠信,因为公开谴责那些“北极国公敌”,因为站对了队,被以坐火箭的速度连升两级,从一个少将师长直接跃升为上将集团军副司令兼海参崴要塞司令。
问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战绩,是十年前镇压一个北极国百姓暴动时指挥过一个团。
“谁能告诉我,”戈尔布诺夫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喧嚣,“到底发生了什么?”
参谋长谢尔盖·伊万诺维奇·瓦西里耶夫中将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司令,四十分钟前,后方的观察站在双城子方向发现九州大规模空中编队,至少六十架重型轰炸机和上百护航战斗机,航向西北——”
“西北?”戈尔布诺夫皱眉,“我们的拦截机呢?”
瓦西里耶夫咽了口唾沫:“我们起飞了八十架伊-16和伊-15战机进行拦截,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敌人飞得太高了。我们的战斗机爬升到八千米就再也上不去,而敌人的轰炸机在九千米以上。他们……”
瓦西里耶夫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被护航的战斗机打散了。损失惨重。我们的八十架伊-15和伊-16只有少数几架安全脱离战斗。”
戈尔布诺夫的脸色变了:“损失了七十多架?就为了拦截一个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的编队?”
“是的,司令。而且……”瓦西里耶夫犹豫了一下,“我们不知道那些轰炸机的目标是什么。它们继续向西北飞去了,没有转向海参崴的迹象。”
戈尔布诺夫一拳砸在桌子上:“废物!都是废物!连人家的目标都没搞清楚,就损失了这么多架飞机!”
他来回踱步,发出“咚咚”的响声。
“传我命令!”他突然停下,“让后方所有侦察机全部起飞!一定要找到那些轰炸机的去向!我要知道它们到底要去哪里,要干什么!”
瓦西里耶夫张了张嘴,想说侦察机也飞不到九州轰炸机编队所在的高度,但看到戈尔布诺夫铁青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司令。”
指挥部角落里,一个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的中将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叫亚历山大·帕夫洛维奇·沃尔斯基,远东集团军副参谋长,军衔中将。
他在这片土地上服役了三十年,从士兵一步步升到将军,参加过与东瀛的战争,参加过一战,在西伯利亚冰天雪地里打过鬼子,在远东森林里剿过土匪。
大清洗中,整个北极国的军官全部损失惨重,但也有一些人活了下来——不是因为站对了队,而是因为天高皇帝远,慈父的手伸不过来。
沃尔斯基就是这样活下来的,他没有写过效忠信,没有揭发过任何人,他只是沉默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然后,一个站对了队的饭桶空降到他头上,成了他的直属领导。
沃尔斯基走到戈尔布诺夫身边,压低声音说:“司令,我有一些想法,或许可以——”
“什么想法?”戈尔布诺夫不耐烦地转过头,“说吧。”
“关于防空部署。”沃尔斯基指着墙上的巨幅地图,“我们的防空炮和战斗机全部部署在西面和西南面,也就是陆地正面。但根据情报,九州人有一支相当强大的海军。如果他们的航母舰队从海上发起攻击,我们的后背是完全暴露的。”
戈尔布诺夫皱起眉头:“海军?你是说他们会从海上打过来?”
“有这种可能。九州海军在对东瀛作战时表现出了极强的航空作战能力。他们用舰载机摧毁了东瀛海岸的防空阵地——”
戈尔布诺夫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沃尔斯基同志,你是不是在远东待太久了?被那些黄皮猴子吓破胆了,九州能打赢东瀛,纯粹是两个黄皮猴子之间的战斗,并不能说明什么。”
他拍了拍沃尔斯基的肩膀,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九州人确实有点进步,但他们还不至于威胁到海参崴。我们的岸防炮台,三百多门大炮,从76毫米到305毫米,全部指向海面。他们的军舰敢来,就是送死。”
“可是那些炮只能对付军舰,对付不了飞机——”
“够了。”戈尔布诺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声音冷了下来,“我是司令,沃尔斯基中将。防空部署是我决定的。你只要执行命令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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