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副教主——”
此刻只见,赵天一刚想说什么,乾天九便抬手打断了他。
“不要推辞。”乾天九的目光平静而锐利,“方才教主说了,肃清暗探的事要你我配合。你没有情报网,
光靠‘以文观心’只能找人,很容易有纰漏。而我少阴部的情报,正好补上你的短板。
将这令牌给你也是方便你行事!”
“对了!”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压低了几分:“不知你那以文关心的手段,是否对用灵力刻录的内容有用?”
“有用,虽说不如查看笔墨来的准确!但找出那些心怀叵测之人,还是有用的!”
“那就好!”乾天九点点头:“有时间去少阴部的机要殿一趟,那里存放着我少阴部旗下每只小队队员,
每次的任务记录。且都是每个人亲自刻录。”
“属下明白了!”赵天一说道:“不过,还需要几天时间!毕竟,当下通天殿第二批弟子招收还在继续!
还望乾副教主稍等两日,待我将此事完成之后,在开始肃清少阴部暗探。”
乾天九闻言,沉吟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赵天一脸上,像是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
而楼梯间里安静了几息。
“两日。”
乾天九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容商量的意味,“我给你两日时间。两日之后,
无论通天殿这边的事是否忙完,你都要来少阴部一趟。”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少阴部乃是教中耳目,
早一天清查其内部的暗探,就少一分隐患。”
赵天一抱拳,郑重道:
“属下明白。两日之后,属下必到。”
乾天九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下走。
范龙义走在最前面,这时候回过头来,看了赵天一一眼,咧嘴一笑:
“安之,你别看老乾那脸跟谁欠了他八百块浮云石似的,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他把少阴部的令牌给你,
那是把你当自己人了。你可别辜负了他。”
赵天一将玉符收入袖中,贴身放好,郑重道:“属下不敢辜负乾副教主的信任。”
“信任?”
乾天九的声音从前面飘来,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我这个人,从不轻易信任谁。给你令牌,
是因为教主说了,你我配合。教主的话,我信。至于你——”
他脚步不停,侧过脸,用余光扫了赵天一一眼:
“你的信任,要靠你自己挣。”
赵天一心头微微一凛,抱拳道:“属下明白。”
范龙义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对赵天一说:“老乾他呀!就是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他对谁都这样,连我跟他共事这么多年,他都没说过一句‘我信你’。
但他把令牌给你了,这就是最大的信任。
而你是不知道,那枚令牌,少阴部除了他自己外,就只有他手下的两个心腹长老有。你则是第四个。”
赵天一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袖中那枚玉符的位置,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四个。
这份信任,确实沉甸甸的。
三人继续往下走,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而走到大约二十层的时候,只见,范龙义忽然放慢了脚步,与赵天一并肩而行。
“安之,”他缓缓开口,声音要比方才要正经了许多,“你方才在教主面前说的那个‘三步走’,我想了想,
有个问题。”
赵天一微微侧首:“范副教主请说。”
“你方才说第一步是暗中甄别,摸清底细。这个我懂。第二步则是按兵不动,不就是放长线钓大鱼嘛!
这个我也懂。”
范龙义挠了挠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暗探在里面待得越久,就越危险?
万一他们察觉到了什么,狗急跳墙,在教内搞出点什么事来,怎么办?”
赵天一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范副教主担心的,属下也想过。但属下以为,此时动手,弊大于利。”
“怎么说?”
“第一,我们目前掌握的,只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每个人,我们知道他是暗探,但我们不知道他在教内的具体活动轨迹、联络方式上线下线。
如果现在就动手抓人,抓到的只是一条条孤立的‘鱼’,而不是整张‘网’。
那条网还在,他们很快就能补上新的鱼。”
范龙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赵天一伸出两根手指,“这些暗探、在我教内潜伏了几十年,已经和我们的弟子长在了一起。
如果现在突然大规模抓捕,教内必然动荡。
那些不知情的弟子会恐慌,会互相猜疑,会人心惶惶。到那时候,不用暗探动手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第三——”赵天一的声音微微一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现在抓了他们,最多只能治标。
但如果我们放长线钓大鱼,顺藤摸瓜摸到他们的指挥体系、情报传送渠道、甚至他们背后的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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