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那便无法根除。
所以陈玄生决定亲自动手,对雨山主施展‘搜魂’之术,从对方的记忆里寻找答案。
“看来,你是不肯说实话,或是真的记不清了。”
陈玄生看向雨山主,雨山主立刻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既然如此,我只能亲自查看你的记忆,才能知道真相了。”
陈玄生话音落下,雨山主脸色骤变,声音带着恐惧:“主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可以发下天道誓言,我绝无任何隐瞒!还请主人不要对我搜魂!”
他心中又怕又急,被搜魂,对他来说简直是比死了还要难受的事!
一旦被搜魂,他将彻底失去所有秘密。
那是将他的尊严丢在地上摩擦,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耻辱!
可他虽有反抗之心,但他意志却被太阴烙印死死禁锢,在陈玄生的意志下,他就像是被定身了一样,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陈玄生根本没有理会他哀求的眼神,面色淡漠,没有半分怜悯。
“主动敞开意志,放轻松,很快的。”
雨山主还想再求,可看到陈玄生眼中不容置喙的决绝,心中瞬间凉了半截。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只能顺应陈玄生的心意,敞开了心神,任由陈玄生施为。
“啊——!”
剧烈的疼痛让雨山主意志不断地抽搐。
作为六劫境劫仙,雨山主的记忆庞大无比,陈玄生只能粗暴地翻动他的记忆,因此产生了剧烈的痛苦。
而随着雨山主意志不断地抽搐,无数的光影浮现,一个又一个的瞬间,一个又一个的画面,过往的一切,开始飞快地浮现。
记忆是从最近开始的,陈玄生看到雨山主借圣域星主之名压榨四方星辰上的劫仙,搜刮好处。
紧接着,是雨山主察觉到圣域星主很可能陨落了,明目张胆地占据了这座洞府。
时间线开始倒流。
陈玄生闭眸而立,他飞速梳理着雨山主的记忆,从雨山主初见圣域星主的敬畏,到后来对圣域星主的窥探,最终组成了完整的时间线。
忽然,有一段记忆引起了陈玄生的注意。
圣域星主长时间闭关,雨山主曾好奇地不留痕迹地窥探过,在他接近圣域星主闭关的时空时,他曾感受到时空的剧烈波动,他的意念刚刚渗透,便被强横的时光之力湮灭了!
这让雨山主又惊又惧,立刻熄灭了窥探的心思,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害怕这次窥探会引起圣域星主的怒火,不过他担心的事,却一直没有来。
圣域星主好像在闭关修行的关键节点,根本没有追究他。
但之后的日子,雨山主就变得十分老实,不敢再有任何窥探。
陈玄生的意念收回,雨山主也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只不过被窥探到了许多秘密,雨山主此刻面对陈玄生,变得十分乖巧,老脸上满是讨好之色。
而陈玄生此刻在思考。
从雨山主的记忆中,他得到了证实。
那段时间,圣域星主应该是利用时光倒流的手段,深入时光长河,在过去采炼造化本源。
而这个证据,表明了,圣域星主那时候就在做准备,尝试利用造化本源来演化‘蓝星物质界’了。
陈玄生感觉自己距离那方小世界越来越近了。
而且陈玄生意识到,从圣域星主的动作,陈玄生分析,圣域星主之所以选择这颗星辰作为落点,并不是随意选择的。
于是他开口问道:“雨山星之前,这颗星辰叫什么?这片星域可曾发生过什么大事?”
雨山主闻言,思索了一瞬,道:“主人,十万年前,雨山星唤作‘孛妖星’,这座星辰的主人,是妖族的一位八劫境大能,祖龙之子,睚眦。”
“睚眦在妖族身份极高,单是追随他的七劫境,便有接近十位,六劫境仆从更是数十位。根据流传下来的消息称,他在妖族内斗中失利,被同为祖龙之子的狻猊追杀,他一路逃亡,部众都被杀死,而他最终也陨落于此。”
“而他死后的残躯,最后便化为了这颗星辰。”
雨山主缓缓道出了他知道的真相。
陈玄生微微颔首,他之前炼制造化仙玉后,曾于天市星门的秘阁内,翻阅了与造化相关的典籍,其中便记载着关于造化本源的信息。
所谓造化本源,乃是演化世间万物的根源性力量,而这种力量,在现世之中的形态是展开的,表现为整个现世存在的一切。
而造化本源的原始形态大多潜藏在过往的时光之中。
而那些隐藏于时光深处的造化本源,实际上是世界演化进程里,湮灭于过去的、由造化本源演化而成的强大生命或不朽物质。
那些曾经参与世界演化、叱咤一方的劫仙,或是劫仙器,又或者是星辰等等,最终都会在埋葬于时光长河深处。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永恒的存在。
而在时光之力的侵蚀下,那些被埋藏在过去时光中的一切,都会被分解,回归本源,重新化为造化本源的原始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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