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城那些心怀反意的贵族,竟将主意打到了大明的驻军头上。
这日,有几个贵族揣着沉甸甸的金锭,悄悄摸到大明圈定的杂交水稻种植基地,求见镇守的军官。
那军官见是本地贵族来访,心知有异,便叫人引他们到帐中。
为首的贵族满脸堆笑,将金锭往案上一推,说道:“将军在占城辛苦,这点薄礼不成敬意。我等今日来,是有件大事想求将军相助。”
军官瞥了眼金锭,不动声色道:“诸位是占城贵人,有话不妨直说,只是这礼,某可不敢收。”
贵族见状,索性挑明:“那国王执意变法,要断我等生路,百姓也多有不满。我等想另立贤明,只是军力不足,想请将军借些人手,事后必有重谢,城中财货、田产,任凭将军挑选。”
军官闻言,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大胆!尔等竟敢图谋叛逆,还敢拉拽大明军官!我大明驻军在此,是守护稻种基地,辅佐占城安稳,岂容尔等这般胡来!”
他当即喝令左右:“将这些人拿下!”帐外士兵一拥而上,将几个贵族捆了个结实。那为首的贵族还想挣扎,叫道:“将军何必如此?事成之后……”
军官冷笑一声:“某乃大明将士,只知遵朝廷号令,守护藩属安宁,岂会与尔等叛逆同流合污!”
说罢,命人将这些贵族连同金锭一并押往占城王宫,交由国王处置,同时快马往应天送信,禀明此事。
占城国王见人证物证俱在,又惊又怒,更对大明军官感激不已,当即下令将这些贵族打入大牢,叛逆之事才算暂歇。
占城国王正对着案上的新政章程犯愁,见王子进来,眉头皱得更紧。
王子躬身行礼,开口便问:“父王,咱们为何非要改革?如今占城靠着稻种,日子也算安稳,贵族们虽有些不满,忍忍也就过去了。若是真触怒了他们,闹得国中生乱,岂非得不偿失?”
国王放下笔,望着儿子,叹了口气:“你只瞧见眼前的安稳,却没见着内里的病根。你看那安南,先前比我占城乱上十倍,豪强占田,百姓困苦,若非杨宪力行新政,哪有今日的太平?”
他指着窗外:“我占城虽有稻种增收,可田地多在贵族手中,百姓辛苦一年,大半粮食要交租,稍有天灾,便要流离失所。这般下去,表面看着安稳,实则积怨日深,一旦爆发,才是真的国将不国!”
王子仍有顾虑:“可贵族势力盘根错节,硬要改革,他们定然反扑……”
国王打断他:“改革哪有不遇阻力的?杨宪在安南,面对豪强威逼,甚至刀兵相向,尚且不退,我身为一国之主,为了百姓长治久安,难道还不如他?”
他站起身,语气沉重:“今日不革除弊病,他日贵族势力愈发膨胀,别说新政推行不得,便是这王位,怕是也坐不稳。与其等日后大乱,不如现在痛下决心,哪怕难些,也要为占城挣一个长远的将来。”
王子听着父王的话,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一时沉默不语,心里却渐渐明白了几分。
王子听了父王的话,嘴上虽不再争辩,心里却自有盘算。
他自幼长在王宫,见惯了贵族们锦衣玉食、呼奴使婢的日子——每日里宴饮不断,珍宝流水般送来,出门时有车马仪仗,在家有良田千顷。
这般滋润日子,他自小享受,何曾见过寻常百姓的苦?
偶有下乡之时,他也只是远远瞧见农夫在田里劳作,却不知他们交租后只剩半袋糙米,寒冬里还穿着单衣;也见过市集上小贩缩着脖子叫卖,却不知他们赚的几个铜板,连养活一家老小都难。
在他看来,百姓过得差些,原是天经地义,只要贵族们安稳,国家便出不了大乱子。
他想起安南旧事,那些被杨宪整治的豪强,当初不也是过得极滋润?
只因变法,才落得枷号抄家的下场。
如今占城的贵族,与当初安南的豪强何其相似?
若真按父王说的去做,怕是用不了多久,王宫内外的滋润日子就要到头了。
再说那动荡,安南变法时,刀兵相向,人心惶惶,虽然后来安稳了,可中间的凶险谁能担保?
占城若也闹到那般地步,父王的王位能不能保得住不说,他这王子的地位怕是也要动摇。
这般想来,王子只觉得还是如今这般好——贵族们安稳享乐,他也能继续过着无忧日子,百姓苦些便苦些,只要不造反,又有什么打紧?
至于父王说的“长远将来”,他看不见,也不想见,只盼着这场变法的念头,能早些烟消云散才好。
那镇守杂交水稻种植基地的将军,连日来见占城国中暗流涌动,贵族们行迹诡秘,又有先前叛逆贵族被擒之事,心知这地面上怕是要出事。
这日夜里,将军在帐中辗转难眠,思来想去,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占城若真乱起来,不单新政推行受阻,连这稻种基地也恐遭池鱼之殃。
他当即叫人取来纸笔,就着油灯写下一封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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