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对他微微点头,门板向门框靠近,切割着房间内暖黄的光和走廊清冷的白。
那道光的缝隙越来越窄,从一尺,到半尺,到只剩一线。
就在那线光即将消失的瞬间,“斯诺。”许鸮崽叫他名字。
门,停住了。
斯诺合门的手僵在那里。
沉默。
走廊吸顶灯发出轻微电流嗡鸣。远处电梯“叮”一声,有人上楼,脚步声在厚地毯上闷闷地远去。
斯诺手依然停在门把上。他没回头,背对着门缝里透出的光,羽绒服布料在昏暗里呈现出一种沉重深蓝色。
“如果一个人犯罪,改过自新,改头换面。”许鸮崽声音抬高,铿锵有力的质问,“那他之前犯的罪,不用受到惩罚吗?罪行会消失吗?”
斯诺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不会消失。”
“好。”许鸮崽拉开门,往前一步,盯着斯诺的眼睛,“你觉得,我刚才打的几下,可以消除顾圣恩对我的伤害吗?公平吗?”
斯诺垂目,没有吭声,喉结在皮肤下滑动一下。
“斯诺,你说的对。”许鸮崽冷静道,“我不该对顾圣恩犯贱,摇尾乞怜。我不该求一个施暴者赏赐我任何东西。我自甘堕落、没有尊严。你是对的。”
斯诺抬起头看他,胸口在羽绒服下明显地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你说过,”许鸮崽继续说,声音放轻一些,“你要雕刻他。然后我们一起打他。为我报仇。”他朝屋内歪了歪头,“进来,我报仇的时刻到了。你愿意帮我吗?”
斯诺看向屋里,眼神闪烁。
“他对我做的所有事,我报复回去,心理就平衡了。到那时候,你想消失,我也就无所谓了。但现在你走,我心里会积怨,我还会恨他,恨他怎能彻底忘掉。”
许鸮崽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沉进空气里:“恨他,他就会一直在我心里。我恨他,我不会快乐。”
斯诺喉结又滚动一下,他盯着门口那块深色的防滑垫。脚在垫子上蹭了蹭。鞋底摩擦布料,发出细微“沙沙”声。
“斯诺,以前我迁怒于你,我感到很抱歉。但现在,我一点也不。这是你欠我的。伤害别人,一走了之,只会加深伤害。”许鸮崽抓住他的手腕,盖上那块曾经的纹身,现在的疤痕,“父债都要子还,你想逃?”
“你想怎样?”
“还债。”许鸮崽命令道,“你打我的,强迫我的,绑我的,所有。”
斯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别开脸:“你找警察。我去坐牢。”
许鸮崽冷笑一声:“哦,还有我被你洗脑,专门去监狱里给你送屁股。一周一次,风雨无阻。这些,都是你的错。你坐牢不足以弥补我。”
他猛地一拽斯诺领子,把他扔进房间,合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按下“请勿打扰”按钮。
“现在,坐到椅子上。”许鸮崽眯着眼睛看他。
斯诺不动。
许鸮崽手臂抢圆,带着风声,扇在了斯诺脸上。
“啪!”
斯诺头被打得偏过去,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皮肤发红,边缘处甚至有点肿起。他缓缓地把头转回来,重新看向许鸮崽,眼神依然平静。
许鸮崽盯着他,深吸一口气,用更冷、更硬的声音重复道:
“顾圣恩,我命令你,坐到椅子上。
你的审判,来了。”
斯诺垂下眼睛,走到椅子前,停顿一秒,然后坐下去。他坐得很直。背靠着椅背,双手放在扶手上,双腿并拢,脚尖朝前。
“这样好多了。”许鸮崽围着椅子转圈漫步,“当恶人比当好人,爽多了。是吧?”
他在斯诺面前停下,俯身凑到离斯诺面前:“顾圣恩,你有想过,你有今天?”
“没有。”
许鸮崽直起身走到床边,抓住床单一角,用力一扯,团成一团,扔在斯诺腿上:“绑住脚。”
斯诺伸手照做。
许鸮崽走到斯诺身后,拉起床单一角,接着把斯诺的手反转到椅子背后,用剩下的布料紧紧缠绕拉紧。
许鸮崽退后两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男人手腕的骨骼在布料下凸起,脉搏在皮肤下急促地跳动。脚踝被绑在一起,手腕被反绑在椅背后。
“这次打过瘾,放我走。”男人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因为反绑的姿势而不得不挺直腰背。看起来很狼狈,但又莫名地坦然。
“打?”许鸮崽勾起嘴角,走到他面前,“你忘了你原来怎么对我的,是吧?”
斯诺凝视他,沉默。
许鸮崽拽起被单一角,围住斯诺眼睛,俯身在他耳边说:“我没忘,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被你用绳索吊着,一会儿上升,一会儿坠落。”
他手指轻轻划过斯诺脖颈,感受着皮肤下喉结滑动,手掌移到斯诺脸颊上,轻轻拍了拍:“认不认罪?”
斯诺不说话 。
“哑巴了?”许鸮崽手移到斯诺胸前,拉开碍事的拉链。羽绒服向两侧敞开,露出里面黑色毛衣。
许鸮崽手探进去,隔着毛衣,捏住对方胸肌:“你把我放进冰窖,让我求饶你给温暖,还是我和鲨鱼游泳,供你取乐?认不认罪?”
斯诺咬紧牙关。
“不说话?那好!”许鸮崽抓住对方毛衣下摆,用力向上一扯,将那团毛衣抓在手里,团了团,塞进斯诺嘴里。
“咬好。”
斯诺发出一声闷哼,许鸮患手按在他嘴上,然后向下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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