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这短短的几句话,给云没的世界观带来了多么大的冲击。
大家无法消化这个消息,除了奚箜予和许嘉生。
奚箜予是因为问心无愧,她已经解释了,信不信随他们,而许嘉生则是,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所以他给自己一个机会,让自己能思考清楚。
云没问道:“你们此番前来是为何故?”
奚箜予言简意赅:“历练,路过,来看看,介意吗?”
沧溟宗和铸秋宗两个宗门之间交好,因此彼此之间的修士常有来往。
云没语速快了一瞬,笑起来时像有花在盛开:“不介意,欢迎。”
他的衣袖终于被扯了一下,他师兄小声道:“我们不是要下山吗?”
云没对师兄介绍道,姿态大方:“她是沧溟宗的奚箜予,我认识她,她远道而来,我自然是要尽尽地主之谊。”
少侠好记性。
奚箜予皮笑肉不笑。
“你们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忙,我们不会客气的,自己逛逛也行。”
云没太过热心肠了,奚箜予第一次发现他竟然是这种性格,她还以为他比较高冷,转念一想,也确实,两人本来就不怎么熟。
到目前为止,奚箜予感觉还真没有遇到过一个货真价实的高冷君。
苏莫离,看起来高冷,私底下什么都来,除了烟酒。
岚溪,初看特别高冷,后面发现特别喜欢嬉皮笑脸,这是真的很欠揍。
郁离颂,有几分高冷的模样,因为不熟,所以印象不多。
慕严,面冷心热,奚箜予觉得他不是真的高冷,而是比较寡言,不爱说话。
脑海里这么一转,竟然真有一个沧海遗珠。
综上,距离产生美,奚箜予觉得郁离颂在高冷这个赛道一骑绝尘。
亏奚箜予以为云没起了一个看起来高冷的名字,谁知道竟然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
她失策了,早在他在水牢里面找她要瓜子吃的时候就应该觉得不对劲了。
“我们每日早晨和晚上都要从山上一路跑到山下,然后上山,如此一个来回。”
奚箜予颇为敷衍,苏莫离却听的津津有味,怪不得之前剑啸院和他们比试,直接碾压。
孙子衿抱拳:“受教了。”
云没见奚箜予不是很感兴趣,与孙子衿也有几面之缘,又比试过,于是便兴冲冲的到后面与他交流剑术。
不是?
兄弟你要去哪?
奚箜予扭头,疑惑两字写在脸上。
苏莫离终于插得进话了:“你没有跟我说你跟他这么熟啊!”
奚箜予小声道:“我觉得他是自来熟的性格,你信吗?”
“那我还是更信你是自来熟的性格。”
两人小时候在一个画画辅导班认识,奚箜予当时跟老师一样,背着手站在苏莫离身后,当时还吓了她一跳。
小奚箜予点评道:“嗯,画的不错。”
直到现在,苏莫离都还记得她当时说的那句话。
只是奚箜予学画画学的没有她久,只学了一年,同时也在学中国舞,她后面不学画画了,但一直在学中国舞。
之前的奚箜予比较佛系,做事情比较看喜恶,喜欢就继续,不喜欢就不去做了。
所以在苏莫离看来,自打穿越来,奚箜予整个人基本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不喜欢的事情也在努力去做。
奚箜予双手撑在脑袋后面:“天地辽阔,我自潇洒,本大师不是自来熟,而是洒脱。”
说到后面的时候,她手放下来,衣袍一甩,径直连上了好几层台阶。
家有一予,如有一宝。
云没视线上移,明明是阴沉的黑夜,他却像看见了一束光一样。
那样灿烂热烈。
他就这样忽然笑了。
奚箜予正往后一扭,见他笑也跟着笑,歪着头,眨了眨眼睛,双眸晶亮。
笑容在下一秒消失:“云没,你不是要尽地主之谊吗?怎么是我在前面引路。”
转瞬之间,云没就到了奚箜予身侧:“我来了。”
有人说,长的好看的人就连风都会偏爱。
凉风习习,吹动云没额前的碎发,脑后的马尾轻轻摆动,上面缠着的红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直没问过,你名字里面的那个字没,是哪个字?”
云没在她手背上用笔画勾画:“是这个。”
“我之前还以为是那个殁。”
云没想了一会儿:“其实都可以,你喜欢哪个字我就便叫哪个名。”
还可以这么随便吗?
奚箜予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世界的语言系统里面,这两个字确实可以是一个字。
奚箜予在空中勾画没这个字:“我喜欢现在这个,像云,在空中飘来飘去。”
“好。”
苏莫离:布豪,我闺蜜危矣。
她观察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插不进去啊!
苏莫离抚摸下巴。
奚箜予迈上最后一个台阶,剑光在月光下发出清冷的光,铸秋宗的弟子正在练剑,动作一气呵成,极为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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