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身形飘逸,如同踏着无形的阶梯,一步步稳稳踏上紫玉丹台。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超过七成的目光。他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意,甚至朝着最高看台上的墨尘长老方向,以及古族叶家所在的贵宾席,微微颔首致意,尽显世家子弟的从容气度。贵宾席上,几位叶家长老捻须微笑,显然对叶凌霄的表现极为满意。
“凌霄公子果然人中龙凤!”
“看这气度,魁首已是囊中之物!”
“不知凌霄公子此番要炼制何等惊世丹药?”
恭维与期待声从叶家所在的区域隐隐传来。
叶凌霄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他并未立即开始准备,反而目光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扫过其他丹台,尤其是在那些看起来名不见经传的散修丹师身上停留片刻,嘴角那抹矜持的弧度里,便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扫过林琰所在的角落。虽然隔着斗篷和距离,林琰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漠然与高高在上,仿佛在看路边的尘埃。
林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那斗篷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又冷硬了半分。他不再等待,身形一动,如同融入风中的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飘向最边缘、也最不起眼的一座灰扑扑的玄铁丹台。他的动作并不张扬,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空间的节点上,在拥挤的人潮中竟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咦?那人是谁?怎么选了最角落的玄铁台?”
“看那斗篷,像个散修吧?估计也就是来碰碰运气。”
“玄铁台…嘿,连个像样的丹炉都没有,能炼出什么好东西?”
几声稀稀拉拉的议论响起,很快就被其他丹台点燃的耀眼灵火和更引人注目的人物所淹没。
林琰稳稳落在玄铁丹台上。这座丹台确实简陋,除了中央一个固定在地面上的普通青铜鼎炉,再无他物。与叶凌霄那座紫玉台上流光溢彩、显然品阶不凡的专用丹炉相比,寒酸得如同乞丐与帝王的区别。
他没有在意这些。袍袖看似随意地一挥,几味药材便出现在台面上。没有玉盒盛装,没有灵光流转,只是最普通的油纸简单包裹着。一株五十年份的赤阳草,根须上还沾着些许泥土;几颗青涩的碧玉果,表皮甚至有些干瘪;一块灰褐色的枯藤根……全都是丹塔外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低阶药材,价值加起来恐怕还抵不上叶凌霄准备的那些顶级灵药的一片叶子。
“噗…哈哈哈!”贵宾席上,叶家一位年轻子弟实在没忍住,嗤笑出声,“哪来的乡巴佬?拿这些喂猪的草根也敢上丹塔大会献丑?简直污了凌霄哥的眼!”
“噤声!”旁边一位叶家长老低声呵斥,但眼底也掠过一丝不屑。叶凌霄虽然未笑,但看着林琰取出的那堆“破烂”,他眼中最后一丝兴趣也彻底消失,仿佛多看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侮辱。他优雅地一拂袖,一尊通体赤红、表面铭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火龙的三足宝鼎轰然落在紫玉台上,鼎身符文流转,散发出灼热而强大的灵压。紧接着,一株株流光溢彩、药香扑鼻的顶级灵药被他珍而重之地取出:千年玉髓芝、七窍玲珑参、凤血菩提果……每一样都引得周围看台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
高台之上,墨尘长老的目光也扫过林琰所在的玄铁台,在那堆平凡药材上停顿了一瞬。他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下头,便不再关注。一个连药材都如此“拮据”的散修,实在难入这位丹塔巨擘的法眼。
林琰对这些目光和议论置若罔闻。他盘膝坐下,手指轻轻拂过那冰冷的青铜鼎炉,如同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动作沉稳而专注,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那些平凡药材。指尖如刀,精准地剔除杂质,分离根茎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律。没有炫目的灵火,他掌心只是腾起一簇看似微弱、却异常凝练的淡青色火焰,缓缓注入炉底。
时间在药香弥漫与炉火升腾中悄然流逝。
最初几日,中央的紫玉丹台始终是绝对的焦点。叶凌霄的控火之术精妙绝伦,九条火龙在鼎中盘旋咆哮,将炉温控制得妙到毫巅。每一次开炉投入新药,都伴随着霞光闪烁,异香阵阵,引得看台上惊呼不断。他神情专注而自信,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俨然已成为大会的中心。
反观林琰的玄铁丹台,如同被遗忘的角落。那淡青色的火焰平稳地燃烧着,青铜鼎炉偶尔发出几声沉闷的低鸣,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引人注目之处。只有极少数心思细腻或修为高深者,才能隐约感觉到,那看似普通的火焰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内敛而坚韧的意志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对药性精微变化的恐怖掌控。
三日之期将近。
叶凌霄丹台之上,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赤红鼎炉剧烈震动,九条火龙虚影冲天而起,盘旋缠绕,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炉盖缝隙中,喷薄出金红交织的霞光,直冲穹顶!一股难以形容的馥郁丹香弥漫开来,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精纯的生机与阳和之气,嗅之令人精神大振,气血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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