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萧喻松开手,站起身,将那团半湿的毛巾放到一旁的桌上,“水汽都拧出去了,等会儿应该就干了。”
黎悦伸手抻了抻裤腿,故作镇定道:“谢了。”
“不客气。”
萧喻笑了笑,“下次走路小心点,别再往水坑里踩了。”
“又不是我故意要踩的!”黎悦忍不住辩解,“是那个水坑太隐蔽了,被落叶盖住了我根本没看见。”
“可恶!”
他假装义愤填膺,“这落叶太偏心了,怎么专挑你面前的水坑藏。”
黎悦:“……”
店主在旁边清了清嗓子,适时将两条围裙分别递给两人。
“两位感情真好。”她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这是今天第二个误会的了,黎悦接过围裙的手一顿,连忙解释,“不是,您误会了,我们只是——”
“只是朋友。”
萧喻几乎是同时开口,接上了她的话,盯着黎悦重复道:“很~好的朋友。”
店主眨了眨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白,明白。”
她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转而拍了拍手,“那两位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黎悦一边系围裙一边环顾了一圈阁楼里陈列的样品。
架子上摆着许多成品,有线条流畅的花瓶,有造型别致的茶壶,还有几个歪歪扭扭但很有个人风格的小碗。
“我第一次做,可能做不了太复杂的。”她老实地说。
“第一次做的话,我建议从杯子或者小碗开始。”
店主走到工作台边,拿起一个素坯杯子样品递给她看,“这个杯子的造型就很简单,杯壁可以稍微厚一点,不容易塌,而且实用性也强,做完平时还能用。”
黎悦接过那个素坯杯子,在手里转了转。杯壁光滑,线条简洁,确实很适合新手。
“那我也做个杯子吧。”萧喻凑过来看了一眼。
“行,那两位各自选一个位置吧?”
店主拍了拍手,“我先给你们演示一下基础的揉泥和定中心,然后你们就可以自己上手了。”
两人各自在一台拉坯机前坐下。
店主在他们对面,手里团着一块陶土,一边示范一边讲解:“首先呢,要把陶土用力摔在转盘中心,这个动作叫‘揉泥’,目的是排掉里面的气泡。如果气泡没有排干净,烧制的时候可能会裂开。”
她动作利落地将那块泥摔在转盘上,双手沾了点水,然后启动了陶轮。
随着转盘的旋转,她手上的泥在她掌心里逐渐变化,从一团不规则的泥块,慢慢变成一个有模有样的杯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起来简单得不得了。
“关键是手要稳,水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力度要均匀。”
她一边操作一边讲解,“你们第一次做,不用追求太复杂的花样,先把基础的手法练好就行了。想做杯子的话,等拉完坯我再教你们修坯和上釉。”
她松开手,展示了一下成型的杯体,然后看向两人,“两位想做什么样的杯子呢?”
猫奴黎悦毫不犹豫,“猫咪。”
“猫啊,不算特别难。”店主点点头,又问萧喻,“先生你呢?”
萧喻的目光在店里陈列的样品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只粉红色圆滚滚的杯子造型上,慢悠悠地开口:“那我来只小猪吧。”
黎悦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小猪?”
“嗯。”
萧喻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英俊的小猪,看着就喜庆。”
黎悦想起自己半小时前在咖啡厅里信口胡诌的那个借口,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不是故意的。
选定以后,店主将二人可做参考的杯子拿过来,指导他们该如何去做。
“大概就是这个流程。”
店主停下转轮,擦了擦手,“你们先试一下找找手感,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我在楼下,有事按墙上的铃就行。”
她说完便识趣地退出了阁楼,下楼前还不忘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阁楼这边比较安静,门一关外面基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两位慢慢玩,不赶时间。”
店主意味深长的话,黎悦和萧喻全然没听进去,二人的心思早已全然落在捏制陶杯上。
方才店主示范时手法行云流水,简简单单便做出一只完整杯子,看着毫不费力。自认双手灵巧的二人都觉得做陶杯这件事于他们而言定然手到擒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没过多久,两人就发现做陶艺这件事,看着简单,上手完全是另一回事。
萧喻那边的泥块始终没能成功定在转盘中心,每次启动转轮没转几圈,泥就歪到一边去了。
他试了三四次,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云淡风轻”变成了“认真专注”,又从“认真专注”变成了“匪夷所思”。
黎悦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泥倒是定住了,但她手劲太小,怎么也拔不高。
每次好不容易拔起来一点,转几圈就又塌了回去,变成一坨扁平的泥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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