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何其光给出的时间,徐剑飞见状,果断摇了摇头。
六天太久,王景渊部最多只能再撑一天,根本等不及。
何其光见状,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张开巴掌,比出“五”的手势。
徐剑飞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五天还是太长,友军撑不住。
何其光也摇了摇头,面露难色,但绝不退步了。
兵力集结、长途奔袭、突破日军三个师团的包围圈,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五天已经是极限,再短根本不可能。
徐剑飞看着何其光的神色,知道强行压缩时间不现实,当即咬了咬牙,对着话筒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决断:“王叔叔,如果我持续派出飞机,对日军阵地进行穿梭轰炸,不间断压制日军火力,帮你分担压力,这样一来,你能坚持多久?”
王景渊毫不犹豫,立刻回答:“如果能一直有这样的空中火力支援,日军不敢轻易冲锋,我们的压力会小很多,还能再多撑一天,总共两天!”
徐剑飞继续追问:“如果我再抽调运输机,给你空投粮食、弹药、药品,补足补给,你还能坚持多少天?”
王景渊是带兵之人,深知当下最缺的不是粮食,而是杀敌的弹药,当即沉声回应:“我不要粮食!战士们能靠树皮草根顶住,饿不死!
把所有的运力,全部用来投掷弹药,只要弹药充足,我们就能死守!我要手榴弹、迫击炮炮弹,越多越好,这是我们守住阵地的唯一指望!”
“好,我答应你,全部空投弹药!”徐剑飞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你就告诉我,有空中轰炸,有弹药空投,这样的支援下,你最多能撑几天?”
王景渊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阵地,看了一眼身旁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起来,战意高昂的战士,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终给出了极限答案:“最多三天,这是极限了。
三天之后,即便弹药充足,战士们也会精疲力尽,伤亡会彻底拖垮部队,再也守不住。”
徐剑飞再次将目光投向何其光,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何其光看着他,心里清楚,想要救王景渊部,只能冒险一搏。
他咬了咬牙,狠狠一拍桌案,声音低沉而坚定:“司令,只能用险招了!立刻电令田绍刚,率领第四纵队,集结多少兵力就带多少,不计伤亡,不计代价,立刻向大盘山方向突进,分批冲进包围圈,进入主峰阵地,加强守备力量。
哪怕是添油战术,哪怕是葫芦娃救爷爷,也要把王景渊部撑到第六天!
只有这样,才能给第六纵队、长途奔袭留出时间,里应外合,才能彻底砸烂日军包围圈!”
这种添油战术,向来是兵家大忌,分批突进,很容易被日军逐个歼灭,白白牺牲兵力。
可眼下战局危急,根本没有时间等大部队集结完毕,这是唯一能救友军的办法,是不得不走的险棋、死棋。
徐剑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重新拿起话筒,对着王景渊大声下达指令,语气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叔叔,你听着!我现在下令,让我的第四纵队不计代价,分批突破敌人的包围圈,进入你的主峰阵地,帮你加强防守!你立刻组织一支精干敢死队,随时接应援军,加固主峰防线!
我已经豁出去了,把所有家底都拿出来救你,你一定要给我咬紧牙关,死守六天!第六天,我麾下的第六纵队总预备队,必定全员抵达大盘山。
到时候你们里应外合,一起砸烂日军的包围圈,活着突围出来!”
王景渊听到这话,整个人彻底愣住,随即泪水再次涌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第四纵队冲进包围圈,就等于自己踏入了死地,随时可能全军覆没。
徐剑飞为了救他,为了救四十九军,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嫡系部队,这份情谊,这份担当,让他永生难忘。
他攥着话筒,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回应,声音坚定无比:“报告姑少爷!我代表第四十九军、配属的四十军八十八师全体官兵,向你立下军令状,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六天,绝不丢阵地,等待援军到来!”
“好!一言为定!”徐剑飞声音洪亮,“王叔叔,保重身体,守住阵地,咱们第六天,大盘山脚下,把酒言欢,一个兄弟都不能少!”
说罢,徐剑飞缓缓放下通讯话筒,朝着驾驶位的杜特利挥了挥手,示意任务完成,准备返航。
杜特利立刻会意,通过通讯器向所有机群下达返航指令,此时空中的日军战机早已被击溃,残余战机仓皇逃窜,美军机群完成掩护任务,依次编队,跟在指挥侦察机身后,朝着西面返航。
机舱内,徐剑飞望着下方渐渐远去的大盘山,眼神坚定,眉宇间满是决绝。
一场为期六天的生死驰援,就此拉开序幕,一边是绝境死守,一边是拼死突进,这场兰溪突围战,注定要用血与火,写下最壮烈的一笔。
夕阳斜坠,将天际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美军护航机群完成大盘山空域的作战任务,循着既定航线,稳稳朝着城郊的简易机场返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