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他说,“串进去。白的,圆的,和贝壳配在一起,好看。”
蓝忘机看着那把莲子,又看了看他,嘴角弯了弯。
竹小星蹲在旁边,看着那把莲子,眼睛亮了。
它伸出爪子,拈起一颗莲子,举起来看了看,又放下,又拈起一颗,又放下,最后挑了一颗最圆最白的,递给魏无羡。
魏无羡接过来,在它脑袋上揉了揉:“这颗好,小星真会挑。”
竹小星被揉得眯起眼,高兴得差点原地转圈。
做风铃这件事,比魏无羡想象的花时间。
串贝壳不难,难的是怎么排列。
大的放哪儿,小的放哪儿,颜色怎么过渡,中间要不要加石子或莲子。
他和蓝忘机试了好几种排法,串了拆,拆了串,竹席上摊了一堆半成品。
竹小星和竹小绿蹲在旁边,看着那堆半成品,也很认真地参与讨论。
竹小星指着一颗粉色的说叽叽咕咕,竹小绿指着一颗紫色的也说叽叽咕咕,两个小东西争论起来,声音细细的,像是在说“这个放这儿好看”“不,放那儿好看”。
魏无羡听不懂,但他觉得好听,就没打断。
最后是蓝忘机定的排法。
他把贝壳按大小排列,从大到小,再从从小到大,形成一个弧线。颜色穿插着来。
白,粉,紫,黄,白,粉,紫,黄。
中间隔一颗莲子或一颗石子,间距均匀,像是算过的。
魏无羡看着那串排好的贝壳,忽然说:“蓝湛,你是不是连做风铃都要按阵法来?”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竹小星和竹小绿听不懂“阵法”是什么意思,但看见魏无羡在笑,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叽叽咕咕的。
串好了一串,魏无羡举起来看了看。
贝壳在阳光下泛着光,白的像雪,粉的像霞,紫的像暮色,黄的像月光。
莲子白白的,圆圆的,像是嵌在中间的小珠子。
石子颜色不一,但每一颗都是竹小星和竹小绿精心挑的,有绿的,有蓝的,有带花纹的。
他晃了晃,贝壳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叮当,叮当。
竹小星听见那声音,眼睛一下子亮了。
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最下面那颗粉色的贝壳,叮当。
又碰了碰旁边那颗紫色的,叮当。它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竹小绿也凑过来,也碰了碰,叮当,也笑了起来。
两个小东西围着那串风铃,你碰一下我碰一下,叮叮当当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半天。
魏无羡看着它们,忽然说:“再串几串。一串不够,至少三串。挂在一起,风一吹,声音更大。”
蓝忘机点头。
于是又串了两串。
一串全是紫的和黄的,中间夹着竹节。
魏无羡锯了几小段细竹节,用刀刻了简单的花纹,刻的是星星和月亮,歪歪扭扭的,但竹小星说好看。
另一串全是粉的和白的,中间夹着莲子,最底下坠了一颗特别大的白色贝壳,是竹小绿的珍藏,一直舍不得拿出来,今天终于贡献了。
三串风铃并排摆在檐下,贝壳、石子、莲子、竹节,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魏无羡看着它们,满意地拍了拍手:“好了,挂上去。”
挂风铃的事,蓝忘机没让他动手。
他搬了张凳子,踩上去,把三串风铃一一系在横梁上。
系得很仔细,每串的高度都一样,间距也一样,像是在布置什么重要的仪式。
魏无羡站在下面,仰着头看。蓝忘机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系绳子的时候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做一件精细的活。
阳光从竹梢洒下来,落在他手上,把那层薄薄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他忽然有点走神。
“好了。”蓝忘机从凳子上跳下来,站在他身边,也仰着头看。
三串风铃并排挂着,贝壳微微晃动,发出极轻的碰撞声。
叮当,叮当。
魏无羡回过神来,笑了笑:“好看。”
竹小星和竹小绿蹲在他们脚边,也仰着头看,眼睛亮亮的。
风从东边来了。
不大,刚刚好能吹动贝壳。
三串风铃一起响起来,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声音清脆得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唱歌。
那声音不吵,反而让人觉得心里静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抚过。
魏无羡听着那声音,忽然想起碧水湖边那串风铃。
不知道是谁挂的,不知道挂了多久,就在那里响着,等着有人来听。
现在他们也有了自己的风铃,在自己的院子里响着,不用等别人来听,自己听就够了。
“蓝湛,”他说,“咱们给风铃起个名字吧。”
蓝忘机看着他。
魏无羡想了想,说:“叫‘听风’怎么样?风来的时候,听它响。”
蓝忘机也想了想,说:“听风。好。”
喜欢陈情余韵:忘羡情牵仙梦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陈情余韵:忘羡情牵仙梦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