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会儿，然后捂住脸，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蓝湛，”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你真的是……”
蓝忘机没看他，嘴角却弯着。
晚饭后，两人照例在檐下坐着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比昨晚又圆了一点，再过两天就是满月了。
月光洒下来，把整个山谷都染成温柔的银白色。石台的银辉和月光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道是哪道。
魏无羡靠着蓝忘机的肩膀，看着那片叶子。
月光下，叶脉里的银线清晰可见，比昨天又粗了一点，又多分了几道细小的分支。
“蓝湛，它在长大。”他说。
蓝忘机点头。
“你说它会长成什么样？”
蓝忘机想了想，缓缓道：“不知道。但我们可以慢慢看。”
魏无羡点点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夜深了。
虫鸣渐稀，月光渐淡。
石台上的银辉也渐渐收敛，只留下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
魏无羡已经睡着了，呼吸绵长，偶尔蹭一蹭，往蓝忘机怀里钻得更深些。
蓝忘机低头看着他，月光落在那张睡脸上，眉目舒展，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像做了什么好梦。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望向远处的竹林。
竹林深处，一片寂静。
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今晚也会在。
明晚也会在。
一直会在。
他收回目光，低头在魏无羡发顶落下一个吻，轻得像月光。
然后他闭上眼，听着怀里人的呼吸声，听着溪水声，听着风声，听着这片山谷里所有熟悉的声音。
不管外面有什么，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只要怀里的人还在，只要这片山谷还在，就没什么可怕的。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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