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绝得干脆利落,理由充分,既维护了自身领地的独立性,也表达了依靠自身解决问题的意愿,同时并未完全否决合作监测。
玉衡子似乎料到会有此反应,脸上并无不悦,只是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二位小友顾虑,老朽明白。然‘地孽星痕’非同小可,单凭二位之力,恐事倍功半,且风险难测。罢了,既然二位坚持,常驻之事暂且搁置。然定期联合监测与资源支持,还望二位勿再推辞。此外……”
他话锋一转,看向魏无羡,“关于昨日‘星痕’对魏公子力量产生‘烙印’一事,老朽需提醒二位,此等联系,初时微弱,然随时间推移,尤其当‘星痕’吸收更多地脉或星辰之力后,可能会逐渐增强,甚至产生难以预料的共鸣或反噬。二位日常修行与动用力量时,需加倍留意地底反应,最好能定期以特定法门检视自身,驱散可能沾染的‘星煞’余韵。”
他终于主动提及了“烙印”之事。
魏无羡和蓝忘机心中一凛。
玉衡子果然知道,而且听起来,这“烙印”的后患比玉简上描述的还要麻烦。
“多谢前辈提醒。”魏无羡拱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感激,“不知这检视自身、驱散‘星煞’余韵的特定法门……”
玉衡子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丝帛:“此乃‘清辉涤尘诀’,并非高深功法,只是一门宁心静神、涤荡异气的辅助法门,对驱散‘星煞’这类沉滞晦气有奇效。二位可参详修习,日常运转,有益无害。”
他将丝帛递给魏无羡,又补充道,“至于‘烙印’联系,目前尚浅,只需多加留意,避免再次直接刺激‘星痕’即可。‘隐星阵’亦有削弱此等联系之效。”
丝帛入手温凉,质地非凡。
魏无羡和蓝忘机快速以神识扫过,确认其中记载的确实是一门中正平和的辅助法诀,并无陷阱。
这算是玉衡子给出的又一个实际帮助,也侧面印证了“烙印”问题的严重性。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就补充契约的具体条款、资源交接方式、联合监测的频率与细节等,进行了细致的磋商。
玉衡子展现了足够的耐心和诚意,在一些非核心条款上做了让步。
魏无羡和蓝忘机也谨慎应对,在保障自身独立与安全的前提下,争取到了不少实惠。
最终,在日头偏西时,两份补充契约,以及最初的“星枢之契”草案,的基本框架得以确定。
玉衡子承诺,三日后会将正式契约文本及第一批支援物资送来。
双方约定,首次联合监测将于五日后进行。
送走玉衡子一行,魏无羡和蓝忘机回到竹舍,都有些精疲力竭。
与玉衡子这样的人物周旋,每一句话都需斟酌,耗费的心神不亚于一场大战。
“总算暂时敲定了。”魏无羡瘫在竹榻上,揉了揉眉心,“这老道,给个甜枣不忘带根刺。‘清辉涤尘诀’和那些资源是甜枣,‘烙印’的隐患和那‘观星台’的提议就是刺。咱们还得小心别被枣核噎着。”
蓝忘机坐在他身边,调息片刻,才缓缓道:“契约已成,短期内应无大变。然‘烙印’与‘星痕’之事,需立刻着手处理。‘清辉涤尘诀’可习,但不可全信。你我需自行探寻,以自身融合之力,尝试化解或掌控这份‘联系’。”
“对!”魏无羡坐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光,“不能光指望他们给的法子。咱们自己的力量,自己最清楚。正好,趁这几天他们还没来,咱们好好研究研究这‘烙印’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星痕’……既然甩不掉,不如想办法‘认识’它,甚至……‘利用’它?当然,得用咱们自己的法子,悄悄的。”
这个想法大胆而危险,却正对魏无羡的性子。
蓝忘机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微微放松了些许。
无论前路如何,只要身边这个人还能露出这般神采,他便觉得,没有什么难关是闯不过去的。
“先从‘清辉涤尘诀’入手,明其理,再以我二人之力验证、改良。”蓝忘机定下步骤,“同时,以阵法辅助,密切监控‘星痕’状态与我二人灵台变化。”
计划已定,两人便不再耽搁。
先一同参详那卷“清辉涤尘诀”。法诀确实精妙,讲究引动一丝至清至纯的天地灵辉,如月华、晨露精华等入体,循特定经脉游走,涤荡脏腑神魂,对外邪、阴浊、沉滞之气有不错的驱散效果。
其中几处关窍,对化解“星煞”这类与星辰之力相关的晦气,似乎确有专攻。
然而,当魏无羡尝试按照法诀描述,引动一缕透过窗棂的、被“隐星阵”过滤后的稀薄天光入体时,却隐隐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滞涩感——不是法诀不对,而是那被“隐星阵”改变过的、带着星辉微凉气息的环境灵气,与法诀中要求的“至清至纯”似乎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差异。
“这阵法……连天地灵气的‘性质’都微微改了吗?”魏无羡睁开眼,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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