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深邃,“预言涉及‘钥匙’与‘锁’,涉及一场可能席卷人间的混沌归墟之劫。而二位,极有可能,便是预言中提及的‘变数’,或者说……‘契机’。”
钥匙?锁?归墟之劫?
魏无羡和蓝忘机心中同时一震。
玄素之前也曾隐晦提及,但远不如玉衡子此刻说得这般直接、这般严重。
“前辈此言何意?” 蓝忘机沉声问道,声音依旧平稳,但握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我二人机缘巧合,炼化一丝混沌之气,只为自保求生,与所谓预言、劫数有何干系?莫非天机阁认为,我等便是引来灾祸之人?”
“非也。” 玉衡子摇头,“预言晦涩,天机难测。‘钥匙’与‘锁’并非单指引发灾祸或镇压灾祸。混沌归墟之劫,乃天地循环之暗面,古已有之,非人力所能凭空引发或杜绝。预言所指,是在此劫将临未临之际,出现的能‘转动钥匙’或‘松动锁具’的‘变数’。此变数可能加速劫数,亦可能……寻得一线生机,扭转乾坤。”
他看向魏蓝二人,目光如实质,“二位融合混沌本源,成就独特道途,此乃亘古未闻之变。昨夜之事,更证实你二人之力,确能深刻影响混沌封印及与混沌相关之物。故阁主与‘枢’殿诸位长老一致认定,二位,极可能是此预言所指‘变数’之一。此番前来,一为确认,二为……寻求合作。”
“合作?” 魏无羡挑眉,“怎么合作?帮你们研究这身力量?还是当那什么‘钥匙’或‘锁’,哪里混沌封印不稳了,就把我们派过去?”
“魏公子快人快语。” 玉衡子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不算笑容的弧度,“研究之力,确有必要,但非强求。合作之意,在于信息互通,在于危难之时,守望相助。天机阁愿提供关于混沌之秘、上古封印、乃至预言本身的尽可能多的信息,助二位更深入了解自身力量与处境,提升自保与应对之能。同时,也希望二位在力所能及、且不违背本心道义的前提下,在关乎混沌封印存续、可能引发大祸的关键节点,施以援手。自然,天机阁亦会提供相应的资源、情报乃至武力支持。”
条件听起来似乎还算公平,甚至颇为优厚。
但魏无羡和蓝忘机都不是天真之辈。
信息共享?
谁知道天机阁会给多少真料,又隐瞒多少关键?
守望相助?
谁来判断什么是“关键节点”?
“力所能及”、“不违背本心道义”这些界定,模糊而充满弹性。
蓝忘机沉默片刻,问道:“若我等拒绝合作?”
玉衡子神色未变,只是周围的空气似乎略微凝滞了一瞬。
他身后的女冠与剑修,气息也微不可察地凛冽了一分。
“二位小友非我天机阁门下,自有抉择之权。” 玉衡子缓缓道,声音依旧平和,“然‘变数’已成,预言已启。无论二位是否愿意,皆已身处漩涡之中。混沌之力,于二位是机缘,亦是招祸之源。古墟‘墟魄’仅为开端。若无足够信息与准备,未来恐步步惊心,祸及自身与亲朋。合作,至少可让二位看清前路,有所依仗。”
他顿了顿,补充道,“且天机阁所求,并非控制或驱使。‘枢’殿乃至阁主,皆相信‘变数’自有其轨迹,强求反易生变。我等更愿以‘同道’相待,共寻应对归墟之劫的可能。”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点明了拒绝可能面临的孤立无援与危险,又抛出了“同道”的橄榄枝,姿态放得颇低。
魏无羡和蓝忘机再次交换眼神。
两人心意相通,瞬间便有了决断。
彻底拒绝,不明智,等于将自己置于完全被动、信息闭塞的境地。
但全盘接受,亦不可取,需有所保留,划清界限。
蓝忘机看向玉衡子,沉声道:“前辈之意,我等明了。合作之事,事关重大,非一时可决。可否容我等斟酌商议,并与前辈详细探讨合作之具体范畴、界限与保障?”
这便是愿意谈,但需明确条件了。
玉衡子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点了点头:“理当如此。老朽此行,并非催促。三日之内,皆可详谈。此外,”
他话锋一转,“临行前,阁主特命老朽带来一物,赠与二位小友,无论合作与否,皆算是我天机阁一点心意,亦是对二位昨夜挺身镇压混沌、护持一方安宁的谢礼。”
说着,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枚非金非玉、约莫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复杂的星辰与云纹,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枢”字。
令牌本身并无强大灵力波动,却散发着一股苍茫悠远的气息。
“此为‘星河令’,亦是‘枢’殿客卿信物。” 玉衡子将令牌递向蓝忘机,“持此令,可凭特定法诀,单向接收天机阁‘枢’殿发布的、与混沌劫数及重大危机相关的最高级别警示信息。同时,在遭遇无法抵御之危机时,可凭此令,向‘枢’殿发出一次最高级别的求救讯息,无论身处何地,‘枢’殿会尽可能调遣力量前往接应。此令与二位先前所持子令不同,权限更高,但使用限制亦更严,望妥善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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