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搜查现场的聂氏弟子突然发出一声低呼:“宗主!含光君!你们看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那摊黑水边缘的石缝里,竟卡着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玉佩。
那玉佩质地普通,雕工粗糙,似乎只是寻常百姓家之物,但上面却沾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那些黑袍人同源的阴冷气息!
“这是…”聂怀桑小心地用镊子夹起玉佩,仔细查看,忽然脸色一变,“这…这玉佩的样式…我好像在哪见过!”
“何处?”蓝忘机立刻问。
聂怀桑凝眉思索片刻,猛地抬头:“是城西‘慈济堂’!那是聂氏名下收养孤寡孩童的善堂!里面的孩子和嬷嬷们,都会佩戴这种制式的玉佩作为身份标识!”
慈济堂?所有人都是一怔。
那些手段狠辣、力量诡异的黑袍人,怎么会和收养孤寡的善堂扯上关系?
“立刻秘密控制慈济堂所有人!彻查!”聂怀桑立刻下令,脸色铁青。
他不敢想象,如果聂氏门下的善堂早已被渗透,甚至成了邪教培养爪牙的窝点,那将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且慢。”
蓝忘机再次阻止,“若慈济堂真是其据点之一,如此大张旗鼓,必然打草惊蛇。不如暗中监视,顺藤摸瓜。”
“忘机兄所言有理。”聂怀桑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是我急躁了。”
他立刻更改命令,派最擅长隐匿的心腹弟子前去暗中监控慈济堂的一举一动。
处理完现场,安抚好伤员,已是午后。
接连的变故让不净世内的气氛更加紧张,人人自危。
静室内,魏无羡把玩着那半截黑色骨杖,试图从中感应到更多信息,却总被那层阴冷死寂的气息阻隔。
“蓝湛,你说这些家伙,和矿坑里那个黑袍面具人,还有永昌粮行地下的,是一伙的吗?感觉路数不太一样啊。”
蓝忘机正在擦拭避尘剑,闻言动作微顿,道:“力量本源确有差异。矿坑与粮行,更偏向混沌魔气与古魔信仰。而今日这些黑袍人,其力阴寒死寂,带幽冥鬼气,似与‘噬魂’、‘夺魄’等阴邪禁术关联更密。或为圣教麾下不同分支。”
“啧,还是个跨宗族连锁组织,业务范围挺广。”魏无羡撇撇嘴。
将骨杖丢到一边,又拿起那枚从慈济堂流出的玉佩,“不过这慈济堂…倒是条新线索。说不定能顺着摸到那个‘三爷’的狐狸尾巴。”
他话音未落,怀中的月髓灵芝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对那玉佩的方向传递出清晰的厌恶与排斥情绪,比之前对魔种的反应更甚!
“嗯?”
魏无羡诧异地将玉佩拿近了些,“小家伙,你不喜欢这个?”
灵芝的反应更加强烈,甚至散发出一丝微弱的寒意。
蓝忘机也注意到异状,凝眸看来:“它似对幽冥死气尤为敏感排斥。”
太阴之力,司掌生机与净化,与代表死亡与寂灭的幽冥鬼气确是天然对立。
魏无羡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拥有这种玉佩的地方,或者接触过这玉佩的人,很可能沾染了那种阴寒死气?慈济堂…看来真的问题不小。”
正在此时,静室门被敲响,蓝曦臣走了进来,面带倦色,却眼神明亮:“忘机,魏公子,关于‘幽荧’与‘黑水沼泽’,有新的发现。”
他摊开一份刚刚收到的传讯符和几张附带的简陋草图:“派往南疆的巡查小队冒死深入黑水沼泽边缘,发现了更多线索。那‘千瞳之潭’并非固定一处,而是在沼泽中不断移动,且周围伴有极强的幻阵与噬魂迷雾。他们损失了两人,才勉强拍到这些…”
草图上是几幅模糊的景象:漆黑如墨、冒着气泡的泥潭;
潭水中隐约可见的、巨大惨白的类人肢骨;
以及刻在某种巨大兽骨上的、更加清晰完整的眼球状触手图腾!
图腾下方,还有一行极其古老的、并非当今文字的铭文!
“这文字…我似乎在哪本极为冷僻的古籍中见过…”蓝曦臣指着那行铭文,眉头紧锁。
蓝忘机仔细看去,沉吟片刻,忽然道:“《蛮荒纪年·残卷》,记载西南古巫文。此句大意似是…‘幽荧之瞳,深藏于千潭之眼,朔月之时,以血祀之,可窥永夜之门’。”
朔月之时!千潭之眼!
这与他们在沧澜雪山古籍中看到的“朔月祭坛”记载,以及永昌粮行地下那需要“血祭”的阵法,竟然隐隐对应上了!
“朔月…永夜之门…”魏无羡摸着下巴,“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下一个朔月之夜,是多久之后?”
“七日之后。”蓝忘机精准地报出时间。
“时间紧迫。”蓝曦臣神色凝重,“若对方真欲在朔月之夜于黑水沼泽行某种大规模祭祀,我们必须阻止!但黑水沼泽环境恶劣,危机四伏,更有强大幻阵…”
“我去。”蓝忘机毫不犹豫地道。
“我也去!”
魏无羡立刻接口,“那种鬼地方,肯定很多好玩…呃,很多需要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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