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魏无羡是在鸟鸣声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背后的伤痛几乎感觉不到了,体内灵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惊讶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竟是行动自如!
“这也太神了吧!”他忍不住惊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早已醒来、正在打坐调息的蓝忘机。
蓝忘机闻声睁开眼,看到他气色红润、行动如常的样子,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安心。“看来已无大碍。”
“何止无大碍!简直比受伤前还好!”魏无羡跳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这灵芝真是个宝贝!”
他心情大好,昨日的阴霾也被冲散了不少。
蓝忘机却并未放松,起身走到他身边,再次仔细检查了他的脉象和后背伤处,确认确实愈合得差不多了,连瘀痕都淡得几乎看不见,这才彻底放心。
但他还是叮嘱道:“初愈亦不可大意,今日赶路需循序渐进。”
“知道啦,含光君~”魏无羡笑嘻嘻地应着,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东西,“咱们这就出发?早点查明那魔种的来历,也好早点安心。”
两人迅速收拾好行装,灭了窑洞内的痕迹,走出洞外。
清晨的山间空气清冽,带着草木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他们沿着山麓继续向北而行。
经过一夜休整以及灵芝的开挂疗伤,魏无羡生龙活虎,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一会儿点评山景,一会儿猜测魔种来源,甚至开始琢磨那月髓灵芝除了疗伤和净化魔气还能干什么。
“蓝湛,你说它这么能吃魔气,以后要是再遇到被污染的东西,是不是直接放它出去就行了?像放小狗捡飞盘一样?”魏无羡异想天开。
蓝忘机:“…勿要胡闹。”
他无奈地瞥了魏无羡一眼,“此物灵性初生,力量运用犹未可知,岂能儿戏。”
“哎呀,我就说说嘛…”魏无羡摸了摸鼻子,又突发奇想,“那它能不能帮你也调理一下?你那个禁术的反噬…”
“不必。”
蓝忘机摇头打断他,“我之伤势,乃本源亏空,非外力可速愈,需循序渐进温养。此物力量于你虽契合,于我却未必相宜,贸然引入,恐生冲突。”
他性子谨慎,不愿冒险。
魏无羡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蓝忘机的灵力至纯至净,与这极阴之力虽能克制魔气,但本质终究不同,确实不宜胡乱尝试。
他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可要好好养着,不许再乱来了!”
“嗯。”蓝忘机轻声应道。
两人一路前行,同时格外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无论是山林间的鸟兽,还是途经的村落,他们都仔细观察,试图寻找是否有魔气污染或其他异状的蛛丝马迹。
然而,一路走来,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山野清幽,溪流潺潺,村落安宁,仿佛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只是一场幻觉。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两人心中愈发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中午时分,他们途径一个位于山脚下的小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看起来十分贫瘠。
时值晌午,村中却少见炊烟,反而有一种死气沉沉的寂静。
“有点不对劲。”魏无羡停下脚步,皱眉望向村子。
以他的神识感知,能察觉到村子里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衰败之气?
并非妖气或魔气,更像是…生机被什么东西悄悄汲取后的枯槁。
蓝忘机显然也察觉到了,面色微凝:“进去看看。”
两人收敛气息,悄然步入村中。
村道泥泞,两旁屋舍低矮破败,偶尔有几个村民坐在门口,也都是眼神呆滞,面色蜡黄,对于他们这两个外乡人的到来毫无反应,如同行尸走肉。
“老人家,”魏无羡走到一个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的老者面前,蹲下身,放缓了声音问道,“请问村里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老者眼珠迟缓地转动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又茫然地移开,嘴唇哆嗦了几下,发出极其微弱沙哑的声音:“…地…地不行了…庄稼…都死了…没吃的…饿…”
地不行了?
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一眼。
他们来时看过周边的田地,虽然贫瘠,但也不至于颗粒无收才对。
“能带我们去看看田地吗?”蓝忘机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那老者似乎被他的气度所慑,呆滞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颤巍巍地站起身,拄着拐杖,引着两人向村后的田地走去。
村后的景象更是令人心惊。
大片大片的土地皲裂发黑,如同被烈火炙烤过,上面零星挂着些枯黄萎缩的庄稼秆子,看不到半点绿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铁锈般的腐朽气味。
“就是这里…突然就这样了…”老者喃喃道,浑浊的眼里满是绝望,“浇多少水都没用…肥也没用…像是…像是地里的力气被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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