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风筝咳嗽,老兵一拍脑门,他娘的,气糊涂了,最重要的忘了问了。
解了一半的绳索,又给缠上了,又给狠狠打了个死嘎达!
八千又疼的一咧嘴,啥情况啊这是?还带反悔的?
“哎?不是,老陈,陈哥,你解开啊,你这又绑上了嘎哈?”
“嘎哈?差点儿又让你滑过去!说吧,还干了些啥,全都给老子交代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不是,我也没抗拒啊,我不都全交代了吗?还要坦白啥?”
“你说呢?银行是不是你炸的?仓库是不是你烧的?”
“是……哎,不是!”八千一激灵,“不是我,我没有,别瞎说!”
——这个可不能认,那么多黄金呢,这要是认了,是不是要交公?
一切缴获要归公,这要是交了公,就赵刚那性子,能不上报?别说晋西北还有个内奸高启强呢!
这要是上报了,就恭喜发财、微笑温和、威武庄严那仨人的德行,晋西北还能剩下一两?
所以,其他可以认,炸银行不行,打死也不能认!
.
老兵挠了挠头。
“真不是?”
“真不是!”
“没撒谎?”
“那不能!”
老兵一脸疑惑的看着八千,八千一脸真诚的看着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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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和八千还在深情的对视,风筝和老鬼可就小声的琢磨开了。
老鬼用镜子挡住嘴,“八成是八千干的。”
风筝吸了一口烟,手没拿开,“再加两成。”
“嘶!”老鬼一扭头看着风筝,“你这么肯定?”
风筝吐出烟雾,没有说话。
“那他为啥不认?”
“金子。”
“什么?”
“三天三家银行,银行可以炸没了,金子可炸不没,而且,金库里面的金子可不是个小数字,保守估计,一百吨。”
“一百!”
风筝手疾眼快一把捂住老鬼的嘴,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
“嘘~”
.
等风筝把手拿开,老鬼还是一脸震惊不可置信,小声而又急切的说道:
“他敢独吞?这可都是党的经费!就凭他一个小小的晋西北!简直胆大包天!”
“你说呢?噶天蝗,炸神厕,烧粮仓,哪一件,不是胆大包天?”
“这……可这钱也不能给他啊!全党全军哪儿不缺钱?不能白白便宜了晋西北!”
“你有办法?”
“我!”
“算了,先让他拿着,等运回去再说。”
对啊!老鬼悄悄的一拍手!先让八千把黄金运回去,然后再给上级发个电报,哈哈哈,运费省了,还能白捡黄金。
.
此时的八千,还不知道老鬼已经在准备偷他家的塔了,依旧用简单、单纯、纯真、真诚的眼光看着老兵!——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请看我质朴的双眸!
风筝缓缓的走了过来,把手轻轻的放到八千的肩膀上。
“八千同志,小鬼子的粮仓被炸了,被烧了……”
“不是我干的!”
“……我知道,”风筝默默叹了口气,“小鬼子没粮食了,整个东京城……”
“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风筝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拳头攥的紧紧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小鬼子粮仓被烧了,整个东京城里,全都缺粮食。”
“……对!”
风筝长舒了一口气,掏出一张纸,一个手绘的简易地图。
“东京缺粮,小鬼子势必从周边调粮。大部分走水路,小部分走陆路。走水路,必然要经过芝浦、竹芝、日之出、石浜凑这四个码头。可不管哪个码头,全都是浅水码头,大型货轮无法靠岸,只能通过栈桥和驳船。”
风筝神色一暗,“我的手下初步探查了芝浦码头,深海栈桥一共十几个……”
“十四个,”八千看着地图,头也不抬,“八个钢筋混凝土的永备栈桥,六个土木砖石的临时栈桥。”
风筝惊讶的看了一眼八千,继续指着地图,“这是一号栈桥,探入大海百十米……”
八千:“七十八米。”
风筝:“栈桥宽……”
八千:“……”
风筝:“……”
八千:“……你看着我干啥?”
风筝:“这个栈桥,你去过?”
“没有。”八千斩钉截铁,这个码头是小七去的,一共四个码头五十五个栈桥,说好了一人一半,小七跑了一个码头就全丢给八千了!——这个缺德带冒烟的!
“你……”风筝有些迟疑,“在栈桥埋炸药了?”
“嗯,埋了。”
噗通!
咣当!
啪!
八千说的云淡风轻,老兵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老鬼顾晓梦没坐稳,咣当一下带翻了桌子,手里的小镜子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风筝轻轻放在八千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紧紧捏着八千的衣服。
“埋了多少?”
“一顿。”
说完八千挠了挠头,“两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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