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四月份。
港城人都很注重祭祖,陆家作为本土人也不例外,每一年陆老爷子都会组织一场祭祖活动。
正清的当天,陆氏家族所有的旁支都会派代表回来参加祭祀,由于陆老爷子年事已高,今年祭祖的事宜全部交给陆祈铭去着办。
在所有的小辈的当中,就属陆祈铭和陆祈年两兄弟最为出色。
一人从政,前程似锦,一人从商,财富无量,老一辈的人对兄弟俩都十分的认可。
晨早的天空是灰蒙蒙的,有薄薄地一层雾气压着,看任何东西都像是隔了一层纱。
温念在临出门前就有孕吐反应,陆祈年站在洗手间的门外听着里面的干呕声,心都揪了起来。
“我也不去了,陪你在家。”
“没事,你还是去露个脸吧,不然到时候被人说闲话不好。”
“谁敢在我面前说?”陆祈年从一旁抽几张纸巾替她擦嘴。
“我知道她们不敢,可大哥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你就回去帮帮他吧。”
“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陆祈年还是不放心地道,“要是觉得太辛苦了,打电话给我,我训训这臭小子。”
每当温念孕吐的时候陆祈年都会说,完蛋了,这么闹腾的,肯定是个臭小子。
还会对着肚子开始训他素未谋面的“儿子”。
温念握拳轻轻地捶了他一下,“要不要这么幼稚?”
“不要看太久的电脑,不能偷吃零食,不……”
“不能偷偷点奶茶。”温念直接抢答了后半句,“你能不能不要像个老头子一样啰嗦。”
陆祈年眼带笑意,“这就开始嫌弃我了?”
“哎呀,你还走不走了?”
“这么想我走?”
温念:“……….”
“你到底去不去?”温念转身上楼,“我不管你了,我上去睡觉了。”
“那我陪你上去,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话音刚落,温念就被他打横抱起回到主卧。
陆祈年替她掖被子,“睡吧。”
温念原本还有些睡意的,但被他这么干看着,是一点睡觉的欲望都没有了。
“陆祈年。”
“嗯?”
温念开始赶他,“你到底走不走?”
“不着急。”
“待会儿可就下雨了,你快点出门吧。”
“嗯……..”陆祈年坐在床头上,背微微靠着墙,垂眼望她,“那你起来抱我一下我就走。”
床头的壁灯照在他的身上,头发也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下颔的弧度都勾勒的温和。
温念伸出手让他低下头,在毛茸茸的发丝上揉了揉,陆祈年带着一丝幽怨地眼神,“我怎么感觉你把我当布布了?”
内心的想法一下就被猜中。
“你现在就很像一只黏人的大狗狗啊。”温念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半哄着他说:“不用担心我,家里有佣人照顾我,而且龙五也在。”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
天空飘泊着雨丝,祠堂的堂屋里已经点上了蜡烛,橘黄色的火苗轻轻跳动,将神龛上祖先牌位的金字映得发亮。
后辈们都规矩地站在天井里,有序地进行上香跪拜。
陆祈年刚跨进门槛,夹带着香火味的雨丝就扑面而来,脸上感到一阵凉意。
姜知恩只看到他的时候,下意识地就皱了一下眉头,“怎么这么晚?小念了?”
“在家休息。”
“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陆祈年有些无奈地看着姜知恩说:“那我现在回去?”
“都是要当爸爸的人,还整天没个正形。”
姜知恩塞了一大把的香火到他的手里,“诚心地去拜一拜,让陆家的列祖列宗都保佑温念能顺利地生产。”
她看着陆祈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每个女人生娃就是要走一遭鬼门关,你爸当年祭祖的时候可是十分虔诚的。”
陆祈年的智商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老陆家在下面的关系这么硬啊?”
“算了,算了。”姜知恩都觉得自己有些神叨叨的。
陆祈年看着手里的香火,又望了眼众多的神主牌,最后还是决定弱智一把。
净手后跪在垫子虔诚地磕头。
陆祈铭回头看到他这副模样,有些疑惑眨了眨眼睛。
陆祈年没理他,举着香火到头顶说:“求先祖佑我妻子顺利生产,无痛无灾。”
众多亲戚听到后都替他感到高兴,不少人跟他贺喜寒暄。
祭祖仪式结束后,陆祈铭喊他到静室相议事。
静室不大,四面都糊着素白的纸,桌底下放着一个褪色的香炉,一缕青烟缓慢地升起。
“我近日要离港去到京都那边。”
“怎么会突然进京?”陆祈年的眼里露出讶异。
陆祈铭不答反问,“最近墨远集团的股东相继出事,知道吧。”
“嗯,有看新闻。”
“就在今天早上,墨远公然地发出公告,收到了死亡威胁,此事引发社会高度关注,相关部门已经着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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