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
秦北怔愣，“魂可以炼器吗？”
“如果把注灵那一步，改为注魂，效果是一样的，不过有些难度。”叶绾绾刚进来，沈南舟便起身，让了位置给她。
顺手就给叶绾绾倒了一杯茶。
然后自己才提了一张凳子坐在一旁。
秦北：“……”
秦北看了沈南舟很久，然后伸手，“我也要喝。”
沈南舟：“……”
秦北头皮发麻，感觉到沈南舟注视自己挺久，他挪了挪屁股，准备自己起来。
但沈南舟还是站起来了，去倒了两杯。
他自己一杯。
秦北一杯。
秦北捧着茶盏，元神飘飞，再低头定睛看着，是真的啊。
“不爱喝，可以给我。”沈南舟平静地说。
“爱！沈师妹倒的，怎么不爱。”
沈南舟：“……”
秦北趁沈南舟反应过来之前，赶紧一口倒进去，喝完才发现烫了一嘴泡，张口想吐出来，但迎上沈南舟含笑的眼神，还是咽进去了。
果然啊。
沈师妹的茶没那么容易喝。
秦北大着舌头问：“老达这以混炼气是不是跟饿白一样。”
叶绾绾：“……”
她好笑地看向了秦北，“捋直了舌头说话。”
“疼。”秦北嘶嘶两声，又接回刚才的话题，“他们这种方法，炼制出来的是魂器吗？”
“不一定，”叶绾绾喝了一口茶，才慢声说，“魂器的方式跟他们有些许差别。”
“什么差别，我看二白的魂器也能装魂。”
叶绾绾转动茶盏，“可能区别就是一个是容器，一个是……凶器。”
秦北愣住，细想一番，面色微变。
“难道……”联想到了曾经听过的活人祭剑，最后成就神剑的传说，秦北放低声音，颤声说：“是逼活人献祭？”
“可是……”秦北想不明白，“炼器师怎么会干这种事，而且，也不一定就有人愿意啊。”
九州又不是没有炼器师，大比上都为此专门设置了一个分类比试，自然是因为炼器师有，而且数量不在少数。
所以秦北多少也知道炼器界内的规矩。
逼活人献祭，跟抓人炼制仙缘一样。
被抓住，那就是板上钉钉的邪修。
修士遇之可诛杀。
即便真的有人这么做了，也不一定能成功，因为炼器之法，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个细微的差错，就能导致失败。
哪里就有那么多人命来给献祭，来试错。
如果有人说，一个不行，那多杀点不就可以了，那炼制出来就不是灵器，而是魔器。
但城卫手中的剑并无魔气。
“怪了。”秦北说。
“正常的炼器手法，是炼出器形之后，铭文，注灵，养韵，之后等百年千年，得天地造化才能养出器灵，可如果把注灵这一步换成，不，”叶绾绾改口说，
“不是换，是多加一步，提取一个生魂融入器灵之中，那么就能用最短的时间得到一只器灵。”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最大化地增强灵器的属性能力，还可能提升灵器的品阶，甚至超过灵器级别，成为仙器，那你会心动吗？”
秦北呆住，“可是……这能做到吗？”
“正常不能。”叶绾绾给了一个答案。
秦北也垂下眼，思索着，“也是，如果能的话，御仙宗那些人早就做了。”
“或许，他们做过，”叶绾绾淡声补充，“只是没成功。”
秦北想了想，有些坐不住了，“老大，我想出去看看。”
如果城卫有，那其他人手上的，应该也有吧。
秦北想弄一把来看看。
至少说明这个东西不是普遍的。
叶绾绾没阻止秦北，而是点头让他去，“小心行事。”
“好。”
秦北离开之后，叶绾绾还是坐在屋内，复盘着一路进来感受到的古怪。
说正常吧，很正常。
城内随处都能见到炼器师跟灵器，整座城池繁华得就像是一座百万人口的大城。
可要说不正常吧，这城内的炼器师品阶……过于高了。
就是器的品阶，也高了九州一大截。
九州还不常见的傀儡，这里居然多的是。
此时，隔壁的裴云就回来了，正在玩着自己的小玩意，还送了不少给白简。
两人正在说话，讨论的是这些随手买的灵器，居然能张口说话，居然……也有灵。
叶绾绾转着茶盏，没吭声。
沈南舟看出她心思，“师姐在想什么？”
叶绾绾笑了一声，看向了他，“小师弟，这么聪明，那你猜一猜。”
“这一座城只进炼器师，”沈南舟平静地说，“如果连最寻常的百姓都是炼器的，那么……能用的灵也只有他们了吧。”
叶绾绾托腮笑，“我就说你聪明。”
沈南舟看她，“师姐担心的应该不止是魂魄，还有特殊能力。”
叶绾绾笑容敛去。
“南星如果被抓走，那盯上她的人绝对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也不是因为她的炼器水平，而是——”沈南舟平静喝茶，“空间能力。”
叶绾绾笑起来，可眼底一点笑容都没有，“是啊，炼制仙缘夺灵根，那么炼制仙器又要夺什么，肉身？魂魄？异能？还是骨血。”
叶绾绾看向了街道上的人影，“炼器之城，是不是意味着——什么都能炼。
“包括人。”
沈南舟没出声，与她一起坐在窗口，捧着茶盏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那就弄回去。”
叶绾绾笑：“正有此意。”
两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既然来了，那就查个干净。
秦北跟裴六岁他们是傍晚回来的，李万知被摧残了一下午，才被放出来，可在整理信息时，却又马上恢复了精力。
把所有人的信息一统计。
最后得出了一个关键的地方。
“太初焚炉。”
这四个字一出，叶绾绾跟沈南舟当即看来。
太初？焚炉？
李万知在看着眼前整理出的四个字之后，也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叶绾绾，“太初？”
是太初遗族的太初吗？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写错了，立刻看向了消息来源裴六岁。
“六岁，你没打听错吗？”
怎么会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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