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骁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脚步踩在合金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像是敲在心脏上的鼓点。
终于,他站在了左边那具水晶棺前。
棺内的荧光太强,一开始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他眯起眼睛,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终于看清了棺内的景象。
一瞬间,他的呼吸停滞了。
棺内躺着一个人形生物,身高约一米九,体型修长,穿着一套紧身的金属服饰,服饰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在荧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服饰从头包到脚,甚至连手指都被金属手套包裹,只在面部留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开口。
那张脸,让张骁想起了向导阿里说的话——“罕萨人是亚历山大士兵的后裔”。
但眼前这张脸,明显不是马其顿人。
沙色的头发,比罕萨人的发色更浅,几乎接近白色,散落在额头两侧。高鼻深目,眉骨高耸,颧骨的位置比人类略高,下巴线条锐利得像刀削。皮肤是病态般的苍白,不是白种人的那种白,而是完全没有血色的那种白,像是蜡像。
最诡异的是眼睛——闭着,但眼皮下隐约能看到眼球在快速转动,仿佛在做梦。
“这是……外星人?”陆子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陈青梧没说话,只是举起古剑,剑尖对准水晶棺,缓缓靠近。当剑尖距离棺壁还有十厘米时,一道蓝色的电弧突然从棺壁弹出,击在古剑上。
陈青梧手腕一震,古剑差点脱手飞出。她后退一步,盯着剑身上的电弧残余,那是蓝色的电光,在剑身上游走了几秒才消散。
“排斥反应。”她说,声音很平静,但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古剑在抗拒这具棺材。”
张骁绕到中间那具水晶棺前,透过翠绿色的荧光往里看。里面躺着同样的人形生物,但体型更小一些,大约一米七,面部特征也更柔和,像是女性。她的金属服饰是暗红色的,鳞片比左边那具更细密,几乎像是丝绸。
琥珀色荧光的那具棺材里,躺着的人形生物体型最大,超过两米,肩膀宽阔,金属服饰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反光,像是能吸收所有光线。他的面部长相更粗犷,下巴方正,眉骨高得像悬崖。
三具水晶棺,三个截然不同的个体,但都有着同样的特征——沙色头发,高鼻深目,皮肤苍白如蜡。
“罕萨人的传说。”陆子铭喃喃道,手电筒的光柱在三个棺材之间来回扫,“说他们是亚历山大大帝士兵的后裔,但你看这些人,他们根本不可能是马其顿人。马其顿人虽然也是白种人,但不会有这种……这种……”
“这种病态的白。”陈青梧接过话。
“对。”陆子铭咽了口唾沫,“而且你看他们的手指,比正常人长了一截,关节数目也不对。”
张骁凑近了看,果然,那只从金属手套里露出的手,手指修长得过分,每个指节都比人类多出一节,指甲是深黑色的,像是涂了漆。
他的系统又开始提示了,这次不是警报,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信号——金色的光芒在意识里闪烁,像是某种召唤。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维文明遗存,是否建立深度链接?”
张骁犹豫了。上一秒还在提示危险,这一秒就让他链接,这系统到底靠不靠谱?
“我先看看。”他在心里回了句,然后伸手触摸水晶棺。
指尖刚碰到棺壁,一股冰寒刺骨的感觉瞬间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他想抽手,但手指像是被粘住了,怎么都拔不出来。
“张骁!”陈青梧冲过来,古剑劈向水晶棺,想切断连接。
古剑砍在棺壁上,迸出一片火花,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陈青梧被反震力弹开,连退了好几步,撞在陆子铭身上才稳住。
“别急。”张骁咬牙说,声音已经在发抖,“我没事。”
他确实没事,只是冷。那种冷不是肉体的冷,而是灵魂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窥探他的记忆,翻阅他的人生,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个细节都被翻了出来。
然后,那股力量退去了。
手指从棺壁上脱落,张骁后退两步,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皮肤泛着淡淡的蓝光,几秒后才消散。
“你看到了什么?”陈青梧扶住他,声音里带着急切。
“什么都没看到。”张骁摇头,“但它看到了我。”
“它?”
“棺材里的东西。”张骁指着那具水晶棺,“它在读取我的记忆,或者说,它在确认我的身份。”
陆子铭凑过来,脸色发白:“确认什么身份?”
张骁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确定。他只是感觉到那股力量在离开前,传递给他一个模糊的信息——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感觉,像是婴儿在母体里的那种温暖和安全。
“守种人。”他脱口而出。
“什么?”陈青梧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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