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禁忌？”
叶凡追问。
“是的。”
星痕的意念变得清晰了些，它组织起了语言，尽量让叶凡易于理解。
“在上界，按照主人能理解的说法。
——有着更为严苛和宏大的天道法则与秩序维系。
有些法术，在下界修炼到极至巅峰，常常被人们视为通天大道。
但这些在上界的某些存在看来，可能就……过于‘危险’或‘不可控’。
也就是为天道所不容，也可视为挑战天道！”
它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
“幻法一道，修炼到极致，号称‘虚虚实实，一念生灭’，这听起来固然强大。
但在上界某些古老存在的认知里，过于深入‘虚实’、‘心念’、‘存在与虚无’的边界。
尤其是试图大规模地运用和改变这些底层规则，可能被视为在‘动摇真实根基’或妄图‘窃取造物权柄’。
这就很容易触碰到一些……维持诸天平衡的古老禁忌。
这样就会有些势力要介入了。”
叶凡心中剧震：
“你的意思是，‘幻天神宗’是因为将幻法修炼到了某种极致？
可能威胁到了上界某些存在定下的规则或平衡，所以才招致了灭顶之灾？
它是被上界势力亲自出手抹除的？”
星痕的光华微微摇曳：
“我不能确定一定是这样。
上界广袤无边，势力错综复杂，并非铁板一块。
直接大规模干涉下界，尤其是毁灭一个具备如此强大气运所钟的宗门，因果极大！
如果出手，通常也会有诸多制约。
我的传承里提到过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叫‘巡天盟约’。
可能涉及到上界对下属界域重大变故的监察与干预规则……
但具体内容，我想不起来了。
我所属的‘天巡’一族，也有类似的巡察要求。”
“星痕”继续传递意念：
“不过，除了触犯禁忌，上界势力觊觎下界至宝而出手，也并非不可能。
但一般来说，若是单纯夺宝，未必需要做到如此彻底的毁灭和掩盖。
除非……那件至宝本身，也关联着巨大的秘密或力量，让出手者不愿留下任何线索。
至于‘域外天魔’一族，也并非一个种族……
它们又是另一层面的威胁了。
‘域外天魔’来自世界之外。
毁灭与侵蚀是本能，倒不一定需要特别复杂的理由。”
叶凡消化着这些信息，感觉眼前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但又露出了后面更加深邃黑暗的未知。
“巡天盟约”、“动摇真实根基”、“窃取造物权柄”……
这些词汇背后代表的含义，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如果“幻天神宗”的覆灭真的与上界干预有关。
那如今的“幻天秘境”中，除了上古遗泽，是否也残留着当年那场“清算”的痕迹？
甚至有……那些出手者留下的某些东西？
“星痕，以你所知，若真是上界势力出手，他们一般会做到什么程度？
会刻意抹除所有痕迹吗？”
星痕思考了片刻：
“如果是涉及‘禁忌’的清算，抹除或扭曲相关记载，防止禁忌知识扩散，是很有可能的。
甚至可能……会对该界域相关的天道因果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正’或‘屏蔽’，使得后世难以追溯。
当然，这需要难以想象的大神通。
不过，既然战斗发生在此界，毁灭得如此彻底。
那么纯粹的物理毁灭本身，就已经能湮灭绝大部分直接证据了。
幸存的零星记载变得模糊矛盾，也在情理之中。”
“星痕”又补充道：
“主人，您即将进入那‘幻天秘境’，如果它真是当年战场核心所化，请务必万分小心。
那种层次大战遗留的痕迹，哪怕经过数万年演变，也绝非寻常险地可比。
除了空间裂缝、法则乱流、强者残念这些，可能还存在一些……
因法力冲击而诞生的、不符合此界常理的‘异变规则’区域。
或者……残留的、来自上界或域外的‘异界’气息。
我的星辰之力对空间和某些异常能量波动比较敏感。
或许在秘境中能帮主人提前感知到一些特别危险的存在。”
叶凡对“星痕”的忠心倍感欣慰，他郑重回应：
“我明白了，星痕。
你所说的这些，对我至关重要。”
星痕透露的内容，虽然依旧只是碎片，却为他理解幻天神宗的覆灭提供了一个更高维度的视角。
——那可能不仅仅是下界的宗门恩怨或资源争夺，而是触及了某种更宏大、更残酷的规则与秩序。
叶凡退出虚天戒。
他眸中神光湛然，之前的困惑虽未完全消失。
但多了几分洞悉迷雾的清明。
“上界之影……
禁忌之力……
‘巡天盟约’……”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
“幻天秘境”之行，除了寻找机缘，似乎还肩负起了探寻一段被刻意埋葬的史诗真相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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