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本王出手，待北宁龙椅上的蠢货回过神来，自然会灭他满门。
哪怕他活着，就他那三两下，比起容家父子根本不足为惧。
日后待我坐上那张龙椅，北宁，便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还有本王的母妃，届时不会再有人敢小瞧她！
转眼，年节将至。
本王坐在王府侧门的台阶上，瞧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着从我眼前一闪而过。
我唤来身后在院中侍弄花草的小丫头，随手给了她几个铜板：“去给本王买两串糖葫芦来。”
她接过铜板，不多时我手上便多了两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和两三枚剩下的铜板。
倒不是我多喜欢吃......
幼年时母妃常同我说起宫外有个蜜果铺，每到冬日便会做又酥又甜的糖葫芦。
彼时我在宫中缺衣少食并未尝过其中滋味，即便后来到了皇后宫中，我也不敢随意提要求。
我将糖葫芦分给那小丫头一个。
见我递给她，受宠若惊似的笑了起来：“多谢殿下！”
我咬着糖葫芦一边打量她......
本王瞧着她，竟瞧出了几分自己幼年时的模样。
“你今年几岁了？”
“回殿下，奴婢今年十六。”
我起身走进门里，将她拉入怀中：“叫什么名字？”
她不敢看我害羞的抹开脸：“奴......奴婢雨燕。”
“可是两个字？”我在她手心写下“雨烟”二字。
她摇头：“不是的殿下，是飞燕，马踏飞燕的燕。”
不错，她还识得字。
我凑近她耳边，故意呵出热气儿：“晚上到本王卧房来，本王想给你改个名字。”
未经人事的小丫头根本经不起逗，就这么一下，她的脸色瞬间红的像糖葫芦。
而后忽然挣脱，转身跑了......
这晚，我要了她。
烟雨朦胧之际，我问她想不想要一个名分。
她答：“妾身蒲柳之姿，怎配在殿下左右。”
我停下来，伸手撩动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本王看上的人自然是配，只是......”
她双眼迷离却带着期待：“只是什么？”
我又凑近她耳边低声蛊惑：“你只要答应，将来本王这正妃之位便是你的。”
她信了我的话，含羞带怯的点了点头，却没问我要她答应什么。
守在门外的郑春望是我舅父送来的内知，我没什么人脉，是以在宫外这些人手几乎都是他替我操办的。
天色还未完全亮起，我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随后走到书案前，写下了“余芷烟”三个字。
我走回去时，她软在床上看向我的双眸盈润如水：“这便是殿下为妾身改的名字？”
“你可喜欢？”
她还是笑，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张纸左看右看：“妾身很喜欢。”
“那便好，待会儿你去沐浴换身衣服，春望会将你送到一个地方。”
她有些害怕：“妾身......”
我在床边坐下，安抚似的将她拥入怀中：“别怕，待你履行承诺后，本王顶会八抬大轿迎你入门。”
她又点了点头：“妾身相信殿下。”
我这昱王的正妻之位都不知已许了多少人，她那双如春水般的眸子盯在我身上时，我竟生出些惆怅来。
这样明媚的姑娘，却要为了我葬送余生了......
天色才蒙蒙亮起时，她梳洗打扮后，便被郑春望送到了我舅父府上。
只希望怀王见了她能生出几分怜悯和信任，好给我带些有用的消息来......
折腾了一夜，我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翌日午后。
若不是太子派人来送信搅了我的好梦，我怕是能睡到晚上。
我直接让人进了卧房，在床上看完了那封信。
——晚上要在宫中设宴款待使节，父皇召了怀王一同接待，问我要不要做些打算。
我看了送信的人一眼：“回去禀告太子，什么都别做。”
“可是侯爷说......”
我有些不耐：“你既然听他的还来问本王做甚？滚！”
“是......”
“等等。”我叫住了他，打开床上放的一个小盒子，拿出一个十两的银艇扔给了他：“快过年了，也给自己添置些东西。”
他顿时便笑了：“小人谢王爷赏，小人着便告辞了！”
只是没想到，今晚宫中宴来使时，还是出了点事。
先前母妃悄悄往承乾宫送了一个宫女伺候我，今晚她跟着太子去了宫宴，将毒酒送到了怀王那里。
还顺带着送给了两位大人......
好巧不巧，这两位大人还都是朝中重臣。
人是太子带过去的，无论他是否知情，父皇的责罚定是躲不过。
果然，筵席散后太子便被禁足罚俸。
父皇定是没有盘问他，便认定了此事是他所为。
整个宫里，只有怀王犯错父皇才会开恩，他如此得父皇偏爱怎能不让人忌惮？
就连太子自己都说，他这储君之位是旁人不要才剩给他的......
过了两日，我去了趟怀王府。
萧在清说怀王还歇着，幸得侯爷用的不是什么猛药，不然怀王这回定是难逃此劫。
这次我没见到他。
后面我又去了两三回还是没有见到，我算着日子都已经过去七八日了，趁着今日天气好我又去一趟。
萧在清说怀王在半个月前在乱葬岗附近救回来一个女人，恰巧北宁的皇帝将容家叛国一事昭告天下，那对父子死在了太子的剑下。
太子在围剿后清点尸体时，并未发现有女子。
景修也来信告诉太子，他杀了容家女，回朝之前将尸体丢在了乱葬岗。
我问：“既然是从乱葬岗救回来的，那你可亲自去过乱葬岗？”
她说：“属下去过一趟，的确有个锦衣华服的女尸。”
“那他救回来的是谁？”
她摇头：“属下暂未查明，怀王也只说是随手救的。”
“本王知道了。”
这女子身份可疑，还得再试探一番才行......
“你不必跟着了，先进去通报就说没拦住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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