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汀兰阁外的巷子深处。
暗影里,五个黑衣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都他妈记清楚了?”
为首的黑衣人低声道,“二爷明日一早就出宫,李公公说了,这次事情要是再办砸,谁也兜不住!咱们几个的脑袋,就别想留在脖子上了!尤其是你们俩,别他妈每次都让老子给你们擦屁股!”
被他点名的两个人连忙点头。
其中一人低声道:“大哥放心,这次的药,我专门试过了,好使!”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几人都是跟着二皇子多年的手下,知道他的脾气。
为首的黑衣人又往巷口望了望,确认四周没人,才挥了挥手:“走!动作轻点,别惊动里面的人!”
五人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朝汀兰阁的院墙摸过去。
院墙不算高,也就一人多高,几人常年做这种勾当,手脚麻利得很。
前面两人先踩住墙根的砖缝,借力往上一蹿,双手扒住墙头,飞快地扫了眼院里的动静,见没什么异常,才回头朝后面的人比了个手势。
几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外院,来到内院的房顶。
为首的黑衣人将手一挥。
余下四人顿时分开,往两个卧房的屋顶摸去。
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底下的屋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众人顿时伏低身子,趴在屋顶上一动不动。
只听见下面有脚步声响起,接着,便听到院墙方向传来声音。
几人探头一瞧,全都愣住了。
下面的院墙上,竟然有四个黑衣人在爬。
其中两人,各自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看样子,里面分明是装了两个人。
这时,下面有人抬头,突然低呼一声。
身边几个人也纷纷抬头。
两边的人瞬间对上眼。
为首的黑衣人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还有人跟他们抢生意?
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帮派,也盯上了汀兰阁里的人?
扛麻袋的四人显然没料到会撞见其他人,为首的立刻抬手,对着手下打了个手势。
“拦住他们!”黑衣人低喝一声。
他哪能让到嘴的货飞了?
五人对视一眼,立刻从屋顶跳下去,翻过院墙,拔腿就往扛麻袋的人追过去。
黑暗中,前面几人窜入小巷。
“追!”
五人迅速追过去。
“唰!”
一道黑影突然从巷子两侧的房顶上落下来,竟是一张足有两丈宽的大网!
正好将追上来的五个黑衣人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
“妈的!有埋伏!”
网里的黑衣人顿时慌了,伸手就去摸腰间的短刀。
可网缠得太紧,胳膊根本抬不起来。
紧接着,巷口的暗影里又冲出来七八个人,手里都拎着胳膊粗的木棍,二话不说就往网里砸。“砰砰砰——”
密集的闷响在巷子里炸开,木棍落在身上,毫不留情。
“抱头!护住要害!”
为首的黑衣人急声喊道。
几人蜷缩起身子,双手紧紧抱住脑袋。
木棍落在背上、腿上,疼得他们龇牙咧嘴,可没人敢发出声音,怕惊动更远的人。
黑暗中,有人低喝一声:“好了!别打死了!”
“啐!”砸棍子的一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敢跟宋二公子抢女人,活腻歪了吧?”
“你他妈闭嘴!”有人骂道。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喊了一声:“谁?是不是有贼?”
“快走!”
黑暗中,有人低喝一声。
众人立刻收了棍子,拎着大网就往巷尾退,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网里的五个黑衣人趁机用力扯网,很快从网里钻了出来。
“妈的!疼死老子了!”
“刚才他们说谁来着?宋二?宋修远那小子?”
“没错,大哥,说的就是宋二!”
“卧槽,他妈的活腻了,敢跟二爷抢人!”
“大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去叫人啊!”
“可那不是宋侍郎……”
“管他是谁!让李公公出面!妈的,那俩女人要是被宋二霍霍了,咱们都得死!”
“那咱们得快点!”
“赶紧的赶紧的!晚了就出大事儿了!”
几人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互相搀扶着,匆匆往巷子外跑。
而在巷子深处的暗影里,刚才砸棍子的七八人正站在那里,看着那几个人跑远。
其中一人转身对身后的人说:“按大人的吩咐,话已经传到了,接下来就交给五六组他们吧。”
另一人点点头:“走,回去跟大人复命。”
……
内城,宋宅。
作为当朝兵部侍郎,宋承恩虽算不上权倾朝野,可手握京营调兵权,平日里朝堂议事,哪怕是几位尚书,也得给这位掌管兵符的侍郎几分薄面,说是“跺跺脚,京营里都得震三震”,倒也不算夸张。
此刻,宋承恩正躺在后院的寝房里,身侧伴着三个娇柔的侍妾。
这一夜他累得够呛,早就鼾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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