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有说唱？”
范程程探过头去看：“哪儿？”
沙溢指着第三页中间那段，上面写着：
结尾部分，四人以rap形式总结嘎隆拉隧道的修建历程，节奏自由发挥。
沙溢把纸放下来，看着姚一天：
“这也太难了吧？我一个快五十的人，你让我说唱？”
姚一天两手一摊：“手稿是提前定好的，跟我没关系。”
李晨从旁边凑过来，扫了一眼那张纸，拍了拍沙溢的肩膀：
“老沙，要不我们帮你？我以前录节目说过rap，还行。”
沙溢把李晨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
“不用，我们自己够了。”
李晨挑了下眉毛：“真不用？”
“真不用。”
沙溢把手稿往林深手里一塞：
“我们组有好事哥，答题king，有我，还有程程，四个人还搞不定一段rap？”
范程程在旁边举手：“沙爹，我也不会说唱。”
“你不会你跟着节奏点头就行。”
“那我跟伴舞有什么区别？”
“伴舞也是团队的一部分。”
范程程把手放下来了。
林深翻完整份手稿，把U盘递给工作人员：“参考视频先放一下。”
工作人员拿平板播了参考视频，四个人围着看了一遍。
视频里是另一组人在类似场景下拍的样片。
结尾的rap部分节奏不快，更像是押韵的念白。
沙溢看完，松了口气：“这个还行，不是真rap，就是顺口溜嘛。”
白露从旁边走过来，拍了下手：“那我来运镜吧，你们四个站位我来调。”
林深看了她一眼：“你会？”
“我拍vlog拍了多少年了，运镜还用你教？”
对此，
林深没再说什么，把手稿上的站位图递给她。
白露接过来扫了一眼，拿起工作人员的摄像机掂了掂重量，点了下头：
“行，出去吧，你们的白摄影师要开始了！”
…………
很快，
四个人回到停车坪，
站在护栏前面，背后是嘎隆拉雪山。
白露举着摄像机，退到十米开外，蹲下来找了个仰拍角度：
“沙哥往左半步，范程程你挡住林深了，往右挪。”
范程程往右挪了一步：“这行吗？”
“再半步。”
“这呢？”
“行了。”
白露举着机器，从左往右平移了一段，看了看取景框里的画面。
雪山在四个人身后铺开，构图干净。
“开始吧，第一段谁先来？”
林深举了下手：“我先。”
第一条拍了两遍，
林深的部分一遍过，沙溢的部分卡了一次词，重来。
范程程的站位老是歪，白露喊了三次才站对。
到结尾的rap部分，
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分词。
林深负责起头，白露写的词，沙溢和范程程一人两句，最后林深收尾。
沙溢对着手稿念了两遍，找了找节奏感。
“行了，来吧。”
白露按下录制键。
林深开口的时候，节奏稳，咬字清楚，不愧是专业rapper的水平，直接轻松拿捏。
到沙溢，
他的两句词说出来的时候，调子往上飘了一截，像在朗诵课文。
范程程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cut！”
白露喊停：“沙哥你那个不是rap，是新闻联播。”
沙溢瞪了她一眼：“你行你来。”
“我是运镜的，我不上镜。”
“那你别挑我毛病。”
白露把摄像机往肩上一扛：
“再来一条，沙哥你别想着念，你就正常说话，语速快一点就行。”
沙溢又试了一条。
这回好多了，虽然还是有点像快板，但至少不像播新闻了。
范程程的两句倒是意外地顺，
他本身说话语速就快，押上韵之后反而有那么点意思。
最后一条完整录下来，
白露回放看了一遍，点头：“过了。”
前后折腾了半个小时，视频拍完。
…………
收工之后，
八个人重新上车。
大巴发动，往嘎隆拉隧道方向开。
白露坐回自己的位置，从脚边的背包里翻了翻，掏出一个柚子。
她把柚子往林深腿上一放：“剥。”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柚子，又看了一眼白露。
“你包里怎么还带着柚子？”
“早上从酒店拿的，你剥不剥？”
林深没再问，两手捏住柚子顶部，开始撕皮。
白露靠在窗边，翘着腿看手机。
柚子皮不好剥，
林深的指甲嵌进去，一块一块往下撕。
白色的絮状物粘在手指上，他甩了两下没甩掉。
前排的范程程闻到了柚子味，回头看了一眼：“哟，哪来的柚子？”
“酒店的。”白露头也没抬。
“给我一瓣。”
“等剥好了再说。”
林深把柚子皮全部撕干净，掰开，分成一瓣一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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