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咽了口唾沫，压下心里的恐惧，将历代族长传下的秘密说了出来。
“当年的族长和狮鹫族长各持一半密纸。你想知道，只能把现在的狮鹫族长找来。”
虞璨眯着眼睛，手上松了几分力道，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早这么说不好了？非得折腾这一趟。”
他瞅了一眼，然后把族长往前一推，“行了，你也到家了，明天记得把人请过来。”
“明天？？？”族长震惊。
“狮鹫族住在北边的悬风谷，虽然设防的结界没了，但也不是好闯的，没个四五天，进不去。”
虞璨笑了一声，走过去拍了拍族长的肩膀：“这是你的事。我明天见不到，那你就只能见到你女儿的尸首了。”
族长脸色煞白。
他扶着墙慢慢往家走，开门时双手止不住地发抖，余光看见虞璨已经转身走了。
族长几乎是瘫坐在地上。
一天。
他要怎么去狮鹫族？
当年战败之后，虎族和狮鹫族就老死不相往来了。现在还有谁认识狮鹫族，能给他引荐？
“诶？族长？您怎么坐地上了？”
族长扶着门框站起来，看着侍卫，声音发虚：“什么事？”
侍卫递上一封信：“啸月峰的狼族少主下月十六大婚，想请您去观礼。”
啸月峰？
族长看着信封上的印章，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你先在这儿等着。”
他拿着信转身回屋，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一封封好的信：“把这封信交给云珩，请她来我们这儿一趟。”
侍卫一愣：“狐族的少主？”
“没错。”
族长随便找了个借口：“狼族按她那套云来楼的模式开了酒楼，大受欢迎。我们要是再不抢个先机，生意全被她垄断了，咱们还发展什么？”
侍卫拱手：“族长放心，我一定亲手交到云珩手上。”
族长想到事情的急迫性，赶紧拦住他：“等等，还是我亲自前去比较有诚意。”
侍卫望着兽化奔走的族长，整个人愣在原地。
族内的生意……已经惨淡成这样了吗？
虎族日行万里，这么点儿距离，一刻钟就到了。
到狐族后，族长呆住了。
他活了那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部落。
鹤族、豹族、鲛人……竟然还有北境的兽人。
尤其是云来楼附近。
几乎是人挨着人，酒楼里传来的香气，他在街上都闻得到。
狼族酒楼生意红火，靠的是一种叫“面条”的东西，狼族少主有制作发酵粉的独门技艺。
眼前这云来楼，是因为什么？
“难道靠着联盟，不仅买了狼族的发酵技艺，还买了菜单？”
“老伯是外地来的吧。”唐秋水送走一桌用餐的客人，听到自言自语的声音，笑眯眯地凑上去热情介绍。
“是云老板看在与苍少主交情的份上，才第一时间把云来楼新的菜单给他们做参考。”
“云……云珩？”
“是啊。”唐秋水见他一脸惊讶，更好奇了。
“老伯，您是哪个部落的？基本去月茸部落买小麦的兽民都知道，你们部落没人去？”
族长没回答，转身就走。
那些卫兵是怎么侦查的？这么重要的事竟然瞒着不汇报？
唐秋水正要拉他吃饭，嘴都张开了，人已经走远了。
听到是云老板做主，竟然走这么快，真是个怪人。
“喂，阿珩让你看店，你愣着做什么？”
唐秋水心里骂了八百遍，转过头，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涂公子，比起监视我有没有尽职，你应该去陪云老板。”
“我难道不想？要不是……”涂明疏说到一半顿住，烦躁地啧了声。
他明明在签上做了手脚，怎么会是萧雪衣？难道他也……
涂明疏警告地看她一眼：“你最好把所有事烂在肚子里。”
“放心。”唐秋水点头保证，心脏却跳个不停。
他们是不是记性不好？
见一次，警告一次，连那位看着挺和善的大祭司都不例外。
害她每次都吓得心脏狂跳。
“对了。”注意到涂明疏离开，唐秋水连忙喊住。
“刚才有位奇怪的老伯。他竟然不知道是云老板提供给狼族酒楼的菜单，问他部落有没有去月茸部落买小麦，他竟然走了。”
涂明疏嘴上说着“知道了”，脚下却没动，眉头拧着，像是在琢磨什么。
“那个老伯长什么样？”
唐秋水比划了一下：“好像……这么高，头发花白，穿着灰色的袍子，看着挺着急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涂明疏眯了眯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
祭坛偏殿里，折玉正给族民讲解天象，听到侍卫来报，愣了一下，随即吩咐。
“德赛帝君教导世人开智，作为祭司，理应先为困惑的族民答疑解惑。让他先等着。”
侍卫领命出去了。正在求问的婶子倒有些不好意思：“要不……大祭司您先出去看看？涂大夫找您，也许是少主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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