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
龙驭归天的余哀未散,顾命大臣的丹墀聚议已敲定乾坤。沈敬之分掌兵符定边防,萧栎坐镇京营安内帏,老臣持先帝遗诏整朝纲——“顾命分权重整纲”的承诺,不是权力的分割,而是社稷的共治。当谢渊的忠魂终得昭雪,昭忠祠的碑石重刻“忠良”二字,长安百姓沿街跪拜的身影,让“忠魂引路启新章”有了最沉的注脚,也让新政的火种,在民心的沃土中扎下深根。
明化的春风,吹遍了大吴的山河。北疆的烽台重新峙立,蒙傲率领的新整边军,将鞑靼的窥探挡在雁门关外,烽火不再是警报,而是戍卒守土的图腾;江南的漕渠清波畅流,均税令与水利兴修双管齐下,渠水载着新粮北上,滋养出“稻香浓”的丰年景象。朝堂之上,李董、江澈等寒门才俊持策登堂,青袍取代了世家旧臣的纨绔,“寒士登堂”的新风,让“新政如潮滋万物”的愿景,化作吏部衙署前的朗朗书声。
这是君臣同心的治世图景:萧燊在紫宸殿批奏至深夜,烛火映着“民惟邦本”的御笔;沈敬之踏雪巡边,靴底的霜花沾着军帐的寒;萧栎自请出镇南京,以宗亲之尊为新政护航。魏党余孽的阴霾被彻底扫净,律法昭明让冤狱渐消,工部的夯歌与礼部的新仪,共同奏响“山河重整待兴邦”的序曲。
当漕渠的船帆映着朝阳,当烽台的红旗猎猎作响,当寒士的策论变成治世的良策,大吴的山河已换了新颜。“顾命同心扶社稷”不是一句空言,是银库中日益充盈的税银,是百姓米袋里饱满的谷粒,是边关捷报上滚烫的字迹。明化初年的暖阳,终于穿透了积年的阴霾,洒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也洒在每一寸重生的土地上——江山万里沐春风,这春风里,藏着大吴中兴的全部希望。
新朝赋
先帝顾命,责重丘山,朝纲厘定,万民乃安。彼时奸佞乱政,纲纪倾颓,先帝遗训,如雷贯耳,权重分授,意在整饬朝堂,拨乱反正。此诚危急存亡之秋,承前启后之时也。
忠良蒙冤,久积沉疴。一朝昭雪,冤屈得伸,恰似阴霾散尽,朗日高悬。忠魂虽逝,其志长存,仿若明灯指引前路,激励群臣奋发图强,开启新朝之章。
新政既行,如洪流奔涌,润泽苍生,万物复苏。农事兴而仓廪实,商贾通而财货盈,百业俱兴,生机盎然。山河破碎之处,渐次重整,朝野上下,雄心勃勃,皆盼来日兴邦,再现盛世之颜。
边疆之上,烽台高耸,戍卒严阵以待,保境安民。漕渠纵横,水波荡荡,航运畅通,物尽其流。此等盛景,皆赖先帝遗泽,群臣勠力,以护山河,使百姓得享暖阳,安居乐业。
寒门之士,今朝得登朝堂,怀匡扶社稷之心,负经天纬地之才,意气风发。虽烽烟乍起,然其心无畏,立志保家卫国,坚如磐石。漕渠水满,灌溉田亩,稻花飘香,丰收在望。
先帝顾命,群臣同心,犹如众星拱月,共扶社稷。值此之际,当乘势而上,励精图治,使万里江山,沐浴春风,国祚绵延,永享太平之福。
第一节 乾清定策 顾命分责
乾清宫暖阁内,地龙燃得正旺,将紫檀大案上的《大吴舆图》烘得泛着温润光泽。萧燊一身玄色龙袍,十二章纹在烛火下流转,他执朱笔立於案前,指尖抚过舆图上江南漕运的水纹与西北边防的烽燧标记,指腹沾着细碎的墨屑。案下侍立的四位重臣气息沉凝:沈敬之银须垂至胸前,青缎官袍衬得风骨矍铄;彭时手持素笺诏纸,指尖轻按纸面防其褶皱;苏敬捧着厚重账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萧栎则甲胄未卸,肩甲上还沾着京郊演武场的尘土——这正是萧燊亲点的顾命班底,要为新政撑起开局的梁柱。
“沈公,你主内阁总揽全局。”萧燊率先看向太子太保,声音如殿角铜钟般沉稳,“魏党余毒未清,新政推行政需调和三省六部,你历仕七朝,朝堂人心尽在掌握,唯有你镇得住场面。”沈敬之躬身应诺,袍袖微动,露出半截蓝布封皮的《贤才名录》:“臣已密令陆文渊往江南寻访贤达,苏州江澈治水有奇术,寒门李董赈灾有实绩,此等人物,当尽早引入朝堂辅政。”
目光转向掌制诰的彭时,萧燊语气稍缓,却不减威严:“诏令乃新政根基,魏党昔日以伪诏乱政,祸乱朝纲。你需即刻拟定《制诰规范》,凡新政诏令,字句皆需经你核校,务必做到无歧义、无疏漏,断不可给奸人可乘之机。”彭时上前一步,双手举起草拟的选贤令:“臣已在诏文中增补‘寒门举荐细则’,明确州县需据实上报民间贤才,避免地方官曲解克扣。”
苏敬紧接着趋步上前,将户部账册重重置于案上,册页间夹着的魏党贪腐证据纸沙沙作响:“魏党盘踞多年,国库已被蛀空。如今赈灾需银二十万两,西北筑烽火台需银三十万两,缺口甚大。”这位新任户部尚书面色凝重如铁。萧燊执朱笔在账册上批点:“内帑先拨三十万两应急,余下差额,由你牵头推行盐铁改革筹措。周霖久掌户部庶务,经验老道,可助你厘清旧账。”苏敬叩首于地,额头触到冰凉的金砖:“臣必以死相拼,肃清盐漕积弊,绝不让国库再受虚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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