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区域那些方才还满脸讥笑的长老,神色几乎同时僵住,有人身体不自觉向前倾去,死死盯着已经空荡下来的天穹;池家一侧,池俊轩几人眼中则一下亮起,池伯谦依旧坐在主位,却已经缓缓露出笑意
高处的纳兰砚清与轩辕沧澜目光愈发深沉,显然都看明白秦宇刚才做了什么 —— 他没有在万命之中寻找胜路,而是直接让 “万命能够同时存在” 的根断掉。
然而花惊梦没有因为万命同观破碎而退后。
相反,他低着头沉默了两息,再抬起脸时,那双眼睛里的阴毒反而更加浓烈。他很清楚,秦宇已经摸到了恒劫定命轮与太虚化道诀融合后的根源,再强行重启万命同观,只会再次给寂初?环主魂图提供追溯源因的机会。既然如此,他便不再与秦宇争夺 “看见多少未来”。
他要让秦宇不敢再出手,花惊梦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左手则压在胸前命魂所在的位置,随着两手分开,他周身原本狂乱翻涌的太虚余韵竟迅速安静下来
一缕黑色本源自左掌升起,一缕纯白本源从右掌垂落,两股截然不同的道韵在他头顶交汇,却没有彼此吞噬,而是沿着一条极其精细的因果脉络缓缓向两侧分开。
嗡!!!一尊巨大的古秤虚影自他身后升起。
秤身由黑白两色古玉交错凝成,中央秤梁横贯数百丈长空,表面没有繁复雕纹,只分布着一道道深沉的因果痕迹。左右两端各垂下一只古老秤盘,秤盘下方悬着一盏幽绿色古灯,灯焰没有风却轻轻摇曳,每一次晃动,周围虚空中便有一根极淡的因果线自行显现。那两盏灯越燃越深,花惊梦周身所有与秦宇相连的因果也随之被照亮。
无咎因果秤。
花惊梦抬起头,望向秦宇时,方才因万命同观崩毁而产生的阴沉已经被一种更加诡异的平静取代。他甚至重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落在人眼中,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加令人不安。
“秦宇,你喜欢斩源,对么?”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左侧秤盘,叮!!!清脆声响传遍最终擂台。
左侧秤盘微微下沉,右侧秤盘随即以完全相同的幅度落下,两盏幽绿古灯同时亮起,一条从花惊梦命魂延伸至秦宇方向的因果细线随之浮现。花惊梦看着那条细线,眸中浮出一抹冰冷讥意:“那你尽管来。”
“你斩我一道本源,我便从你的命魂之中取走同等本源;你断我一缕因果,我便让你的因果同样缺去一缕;你若想毁我道基 ——”
花惊梦五指缓缓收拢,头顶黑白古秤同时轻轻震动。“这架秤,会替我问一问你的道基,愿不愿意陪我一起碎。”
擂台之上顿时陷入一种极其压抑的沉静。无咎因果秤没有主动杀向秦宇,也没有放出任何汹涌本源,它只是悬在花惊梦头顶,左右两端维持着近乎苛刻的平衡。方才星构归环留下的一缕余韵尚未完全散去,其中一丝本源无意间触及花惊梦周身,左侧秤盘立刻轻轻一沉。
叮!!!同一瞬间,秦宇脚边的一道星构纹路竟也出现了与那缕余韵完全相等的暗淡,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
秦宇眼神终于微微一动,花惊梦唇边阴冷的笑意则越来越深,万命同观被破之后,他已经换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你可以看穿我,可以斩我的本源,甚至可以直接毁掉我的命魂道则。,可只要那一击真正落在我身上 ——因果之秤,便会让你与我一同承受。
花惊梦头顶那尊无咎因果秤静悬长空,黑白古玉交错而成的秤梁横压整座擂台,两盏幽绿色古灯无风自摇,一根根细若发丝的因果道痕自秤盘边缘垂落,顺着虚空悄然蔓延四方。
方才秦宇以星构归环源因断绝破碎万命同观留下的本源余韵尚未彻底散尽,每当一缕余力拂过花惊梦周身,左侧秤盘便轻轻下沉,另一端便以分毫不差的幅度随之垂落。
叮!!!清脆鸣响接连回荡,那些本该落于花惊梦身上的余力,竟顺着二人之间缔结的因果道痕,原原本本折返,重新向秦宇覆压而来。
花惊梦立身古秤之下,眼底阴冷渐渐沉淀浓郁。他并未急于出手,只双手负于身后,唇边噙着那抹令人心底生寒的笑意。他已然看透无咎因果秤最为棘手的要害:秦宇力量越强,轰击在他身上的损伤越重,因果秤称量而出的 “等量之果” 便愈加可怖。
倘若秦宇施展出压箱杀伐底牌将他重创,那么在花惊梦命魂受创的同一刹那,秦宇自身亦要承受完全对等的存在层面损伤。
擂台之外,不少修为高深的强者已然看破此间玄机,池家数位长老眉头缓缓紧锁,池伯谦的神色也蒙上一层凝重。反观花家阵营,不少人重新漾起笑意,一名长老轻抚长须,望着迟迟不曾进击的秦宇,眼底轻蔑愈发深重。
在他们眼中,这一门扎根因果平衡的神通很难破解 —— 寻常破法,本身便是施加在花惊梦身上的干涉;欲要破秤,必先触秤;一旦触碰,便会被因果称量;称量一成,对等业果便必然反噬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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