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凉嫣的声音在真流轰鸣中显得异常清晰,她死死按住无衍·归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却没有一丝退缩,“秦宇,刘长老,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它耗死,这已经不是拼神通,是在被它的深渊真流慢慢磨灭。”
刘旭的呼吸变得粗重,体内寂源结构发出令人心悸的裂响,他抬头看向那尊已彻底铺展深渊真流杀戮态的主魂统御,眼中却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决绝的冷静,“秦宇,我来找出它这一次真正的弱点,你们给我撑住一个瞬息就够。”
话音未落,主魂统御的形态骤然变化。它不再维持任何“兽形”或“具象结构”,而是彻底塌缩、拉伸,化作一具由深渊真流与混沌因果编织而成的巨大存在。无数黑银色的真流支脉从它的核心向四周延展,像一片倒悬的星海神经网,覆盖整片幽骸古陵。每一条支脉的震颤,都在同步剥离空间、时间与存在的稳定性,空气中不再有风,只有被压扁的因果碎屑在低维层面无声崩解。
刘旭猛然踏前一步,身躯在半空中停住。他没有再结印,没有再运转任何常规神通,而是直接引爆了体内那条被他强行封锁多年的最深层寂源裁断回路。那一刻,他的气息不再上升,而是急速“下坠”,仿佛整个人正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深层规则拉向断崖之下。
寂源裁断——真正不可回头的形态。
刘旭的识海中,因果被强行切割,记忆开始出现空白,他却在这近乎自毁的状态下,将全部感知压缩到极致。世界在他眼中不再是画面,而是一层层交叠的逻辑剖面。主魂统御那庞大的真流杀戮态,在这一刻被他“看穿”——不是结构,不是形态,而是一处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真流回灌节点。
那是主魂统御为了维持杀戮态,从因魂逻界深渊反向汲取本源真流的唯一锚点。
它隐藏在头部命魂逻辑中心的内侧,并非实体弱点,而是一次“回灌时序”的空隙。
刘旭嘶吼出声,声音已经开始失真,“就是现在——它回灌真流的节点只有一个呼吸的延迟!”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的寂源结构彻底崩断。血色自七窍溢出,他的身形剧烈一晃,却仍死死撑在半空,为那一瞬的破绽付出了不可逆的代价。
凌凉嫣和晚禾,没有任何犹豫。
无衍·归寂在凌凉嫣掌下彻底显形,无形之琴第一次拥有了近乎“实体”的轮廓,七弦同时绷紧。她没有弹奏旋律,而是直接一指按下最中央的主弦。
弦断衍无。
那一瞬,主魂统御的弱点区域,与整个宇宙之间的“存在联系”被强行抹除。不是破坏,而是删除。因果簿翻页、命册空白、轮回盘停转,那一小片区域在规则层面被判定为“从未被承认过”。
晚禾的剑意几乎同时贯入。虚空归墟神剑的力量被她毫无保留地释放,剑意不再沿着空间延展,而是直接侵入现实本身。逻理崩解·混沌爆发,反逻辑的碎片如同瘟疫般在弱点周围扩散,公式、秩序、因果描述一层层剥落,凝结成黑色混沌结晶,在主魂统御的真流中发出低沉而刺耳的哀鸣。
而秦宇,已经踏入了那唯一的时机窗口。
他没有再选择虚源·梦寂。
因为这一击,不是抹除。
秦宇的手缓缓握紧寂源无垢剑,整条寂源运转体系在体内完成最终收束。他引动的,是他现有体系中最纯粹、最不容回避的一式——
无定义灭剑。
这一剑,不斩形态,不斩能量,不斩存在。
它斩的是“定义本身”。剑出的一瞬,没有光,没有声。
寂源无垢剑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一道无法被描述的“断裂”。
那道断裂直接落在主魂统御真流回灌节点之上。
定义被斩断。回灌失效。深渊真流在一瞬间失去了闭环。
主魂统御第一次发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嘶吼。不是愤怒,而是结构性崩溃的回响。
整个幽骸古陵在这一刻剧烈震荡,真流杀戮态出现大范围紊乱,混沌与深渊的平衡被强行撕开一道无法立刻修复的裂口。
而半空中,刘旭的身影缓缓坠落。他找到了弱点。代价,已经付出。
主魂统御在那一瞬间,真正意义上彻底发狂了。
它那已经被斩断回灌逻辑的庞大存在并未崩溃,反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太初凶兽,强行撕开了最后的束缚。深渊真流在它体表疯狂逆涌,原本尚存秩序的法则纹路骤然全部亮起,又在下一息被彻底扭曲、拉长、重叠,化作无法辨认的混沌因果链。
天地在它周身塌陷。空间不再延展,时间失去前后。
它仰天怒吼,那一声并非声音,而是本源层级的震荡,直接轰进所有人的命魂深处。《太初混沌劫》——
刹那之间,一片无法用“领域”二字形容的存在态展开。那不是覆盖,而是同化。幽骸古陵原本残存的空间被抹平,天地像是被重新揉进一团未醒的鸿蒙胚胎。法则消失,规则熄灭,一切既定概念被强行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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