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哪有这样玩游戏的?!
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作弊和欺负人!
但看着王敢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嘴脸,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夹馍。
嵇桃桃气得直跺脚。但饿得发瘪的肚子,让她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肉夹馍,仿佛把它当成了王敢的肉。
吃完午饭。
王敢把那把崭新的木吉他塞进嵇桃桃怀里。
“走吧!记得下一站,跟我结一下肉夹馍的钱。”
桃桃无语了,都不想再说话。
王敢看了一眼时间,“带上你那四块五。坐前面的城乡公交,去隔壁那个大点的县城。”
“这破地方没搞头。去县城中心广场接着唱。今天赚不够两百块钱的路费,晚上连快捷酒店都没得住。”
下午两点。
烈日当空。
隔壁县城的中心广场上,地砖被晒得发烫。
嵇桃桃抱着吉他,站在毫无遮挡的广场中央。
毒辣的太阳烤得她头晕眼花,背上的汗水已经把那件廉价的T恤浸透了。
她实在受不了了。
转过头看着躲在不远处树荫下、正悠闲地喝着冰镇矿泉水的王敢。
嵇桃桃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
她拉住王敢的衣角,眼底满是哀求。
“姐夫……”
她彻底放弃了那点可怜的倔强,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们别闹了好不好?这真的太苦了。
我晒得快脱皮了。”
她仰着脸,用平时最管用的撒娇方式,试图唤起王敢哪怕一丝的怜香惜玉:
“我不想玩了。我认输行不行?你让陆铮开车来接我们吧。”
王敢放下手里的矿泉水瓶。
他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神情变得极其冷厉,让人不敢直视。
“苦?”
王敢盯着嵇桃桃,语气里满是嘲讽。
“晒个太阳,唱两首歌,这就叫苦了?”
王敢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常人难以理解的沧桑。
这不是他一个富豪该有的神态。
前世的他为了推销一套保险,在三伏天的大街上发过传单;
为了拿到一个项目的尾款,在别人的办公室门外蹲过几天几夜。
那种被生活按在泥地里摩擦、连尊严都被踩碎的苦。
眼前这个被他用金钱娇养了一年多的小丫头,根本无法想象。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王敢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霸道地反问。
“老子现在的身家。手里捏着几万人的饭碗。一分钟上下几十万美金。”
“老子都能站在这儿,陪你吹风晒太阳、吃路边摊。”
王敢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嵇桃桃忍不住后退。
“你一个穷学生出身的。以前连学费都要靠东拼西凑。”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喊苦?”
这句话狠狠地砸在嵇桃桃的心口上。
她哑口无言。
所有的娇气和试图逃避的侥幸,在王敢强势面前被击得粉碎。
连千亿富豪都能陪着她受罪,她还有什么脸面叫苦?
嵇桃桃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
她转过身。
抱着那把吉他,重新走回了烈日下的广场中央。
这一次。
她没有再像早上那样扭捏和放不开。
有了吉他的伴奏。
她闭上眼睛,手指用力地扫过琴弦。
那原本娇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沙哑和穿透力。
县城广场的年轻人比小镇多了一些。
嵇桃桃出众的容貌,加上这股子拼了命的劲头,终于吸引了一拨路人停下脚步。
人群越聚越多。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嵇桃桃累得直接瘫坐在了广场的台阶上。
她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指因为长时间拨弦而勒出了红印,甚至隐隐作痛。
但她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看着面前那个敞开的吉他盒。
里面零零散散地堆满了五块、十块、甚至几张二十块的纸币。
王敢走过去,粗略地数了数。
“两百一十五块。”
王敢站起身,看着满身汗水狼狈不堪的嵇桃桃。
平淡地挥了挥手。
“走吧。去客运站买票。回秣陵。”
嵇桃桃紧紧地攥着那一小把混杂着汗水的零钱。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真正靠自己的双手,赚来的生存资金。
奇怪的成就感,竟然在这个被金钱腐蚀了的女大心里,悄悄地蔓延开来。
半小时后。
县城客运站。
一辆直达秣陵的长途大巴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缓缓驶出了站台。
王敢和嵇桃桃坐在大巴车的最后一排,闭着眼睛休息。
而此时。
一直远远吊在大巴车后面,那辆灰头土脸的国产五菱宏光里。
那是在暗中护航的保镖。
看着那辆终于踏上归途的大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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