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的春风，吹过满洲里口岸的铁轨时，还带着西伯利亚残留的寒意。
赵国强刚从鼎鑫精密机械厂的涡轮叶片生产车间出来，张海燕的加密电报就追了过来。
电报是莫斯科发来的，落款人是科瓦廖夫上将。
内容很简短，却让赵国强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陆军仓库有批‘报废武器’，盼以粮易之，谢尔盖中将为介。”
赵国强摩挲着电报上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他太清楚苏联此刻的窘境了，卢布暴跌成废纸，军工体系分崩离析，那些曾让北约闻风丧胆的铁甲洪流，如今在仓库里锈蚀成废铁，连看守士兵都饿得面黄肌瘦。
而科瓦廖夫口中的“报废武器”，十有八九是他垂涎已久的装甲装备。
三天后，莫斯科贵宾楼的雪茄味里，多了几分军人特有的铁血气息。
除了熟稔的谢洛夫，沙发上还端坐着两位肩扛金星的将军——国防部的科瓦廖夫上将，以及陆军的谢尔盖中将。
两人身后，站着一位面色冷峻的陆军上将，胸前挂满勋章，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此次交易的主事人，伊万诺夫上将。
伊万诺夫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一份清单推到赵国强面前，纸张边缘都被磨得起了毛，显然是反复翻阅过。
“赵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五十辆T-72主战坦克，六十门D-30式122毫米榴弹炮，都是仓库里封存的‘严重报废品’。”
他指了指清单上的备注，“炮膛磨损、履带断裂、发动机核心部件拆卸，有的甚至连瞄准镜都不全，在我们眼里，就是一堆等着回炉的废铁。”
赵国强拿起清单，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报废”标注，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T-72的复合装甲技术、125毫米滑膛炮的膛线设计、自动装弹机的机械结构；
D-30榴弹炮的轻量化炮架、高平两用的射击机制，哪怕是报废的残骸，也藏着国内军工望眼欲穿的技术密码。
“伊万诺夫上将，”赵国强放下清单，语气平静无波，“废铁也好，珍宝也罢，我龙域环球只认实实在在的需求。你们想要什么？”
伊万诺夫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身体微微前倾：“我们不要美元，不要卢布。只要粮食——大米、面粉，土豆，白菜，水果，越多越好。
还有肉罐头、皮大衣，棉大衣，以及士兵们用的牙膏、牙刷、毛巾。
这些东西，能让我们的边防部队熬过这个春天。”
科瓦廖夫在一旁补充道：“这批装备，三天内就能从乌拉尔的陆军仓库启运。
但赵先生需保证，物资一周内抵达苏联境内的五个指定仓库，优先供应装甲部队。”
赵国强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手，指尖落在清单上：“五十辆T-72，六十门D-30，我给你们十二万吨大米，六万吨面粉，外加一百二十万套棉衣，六十万箱蔬菜罐头，足够装备十五个师的洗漱用品。”
这个数字，让三位苏联将领都愣住了。
谢尔盖中将更是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国强。
要知道，此刻的苏联，连莫斯科军区的食堂都要限量供应黑面包，十二万吨大米，足以让数万名装甲兵填饱肚子。
“赵先生，你是苏联陆军的恩人！”
伊万诺夫上将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紧紧握住赵国强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指骨。
赵国强回握住他的手，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交易归交易，朋友归朋友。
我只有一个要求——这批装备的运输路线，必须由克格勃和军方联合护送，不能出任何差错。”
“放心！”科瓦廖夫上将拍着胸脯保证，“我调派一个团的边防军，沿途护送！”
伏特加的酒杯再次碰撞，清脆的响声里，藏着两个国家军工格局的悄然改写。
赵国强仰头饮尽杯中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却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这场以粮换铁甲的交易，比之此前的RD-33发动机，意义更为深远——它将为国内的装甲部队和炮兵部队，铺就一条跨越式发展的捷径。
交易敲定的第七天，一列覆盖着帆布的军列，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乌拉尔山脉深处的陆军仓库。
车厢里，为了让这些“报废武器”名副其实，五十辆T-72坦克和六十门D-30榴弹炮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炮管上的锈迹触目惊心，履带断裂成数段，看起来确实像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铁。
为了掩人耳目，军列沿途避开了所有繁华的城市，只在偏僻的边境小站停靠。
每一个停靠点，都有荷枪实弹的苏联士兵严密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半个月后，军列缓缓驶入满洲里口岸。
早已等候在此的龙国军方运输队，立刻将这些“废铁”装上特制的平板卡车，向着未知的方向疾驰而去。
交接完毕，赵国强独自一人，带着复印好的T-72和D-30的全套技术资料，一个念头就经过空间出现在了黑礁岛科研所的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里，一群头发花白的老科学家正围着一张巨大的装甲车辆设计图争论不休。
这也是赵国强先前送过来的图纸。
虽然黑礁岛距离苏联有万里之遥，但对于赵国强来说，来去不过就是一个念头的功夫。
看到赵国强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讨论，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些老科学家，都是国内科技领域的泰斗级人物，权威专家。
赵总，你可算来了！”一位姓钱的总工程师，快步走上前，声音里带着急切，“我们正为复合装甲的材料配比犯愁呢！”
赵国强笑了笑，将手里的资料分发给众人：“看看这个吧，或许能帮上忙。”
资料刚一到手，老科学家们就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当看到T-72复合装甲的三层结构设计——外层高硬度合金钢、中层陶瓷夹层、内层防崩落衬层时，钱总工程师激动得手抖个不停，连老花镜都滑落到了鼻梁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他反复摩挲着图纸上的线条，眼眶泛红，“这苏联的科技，确实比龙国先进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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