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莲踩着积雪快步穿过货场，军绿色棉大衣的下摆扫过一个个码到屋顶的货箱，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她手里的账本已经被翻得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赵国强麾下产业的家底，每一笔都足以让常人咋舌。
“一号库清点完毕！”对讲机里传来仓管的嘶吼，盖过了远处火车的鸣笛，“神农食品厂1985年产黄桃罐头300万箱，1986年猪肉罐头500万箱，真空包装面包120万袋，全部码放整齐，防潮垫铺设到位！”
林秀莲对着对讲机应道：“标记‘优先发运’，苏联那边最缺的就是能直接吃的东西。”她抬头望向二号库，那里的货架上摆满了军绿色的包裹，“二号库呢？”
“二号库！南华服装厂1987年款狐狸皮大衣80万件，羊毛棉大衣150万件，全部真空包装，每件都附了防潮剂！还有羊毛内里皮靴200万双，从36码到46码齐全，鞋底加了防滑钉，适合西伯利亚的冻土！”
账本上的数字被林秀莲逐一勾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空旷的货场格外清晰。
这些都不是临时采购的散货，是赵国强早有预谋的储备——早在三年前，他就扩建了神农食品厂的生产线，让罐头和面包的产量翻了三倍，所有产品都按最长保质期标准生产；服装厂更是专门引进了苏联风格的裁剪设备，狐狸皮、羊皮都是从内蒙古牧民手里批量收购，鞣制工艺特意加强了抗寒耐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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