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一进门,就看见林小枫正蹲在地上,给宋建平叠着出国要带的衬衫。行李箱摊在客厅中央,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衣物、常用药、转换插头。
“小枫姐,我都找你好几回了,你总躲着我。”娟子往沙发上一坐,开门见山,“我今天还是那句话,你再好好劝劝你老公宋建平。”
林小枫手上没停,把一件浅灰色衬衣对折得方方正正:“劝什么呀,他出国学习的手续都快办完了。”
“就是趁他还没走,才来得及说。”娟子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我们医院现在就缺建平这样的人才。他这资历、这技术,过去就是骨干。月薪保底一万五,年底还有分红,算下来,是他现在公立医院的两三倍都不止。”
林小枫抬眼看了看她,轻轻笑了笑,继续往箱子里放袜子:“我知道你们医院待遇好,挣钱多。”
“知道你还不心动?”娟子不解,“以前你最在意宋建平的收入、前途,怎么现在反倒不上心了?”
林小枫把叠好的裤子放进隔层,动作慢了些,语气却平静:“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
“他的工作,他自己做主。何况他现在在单位混的也不错”林小枫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宋建平现在的医院给了他正高的职称,也成了主任,又让他出国学习交流,宋建平已经非常满足了,我也得满足,原来为了他的前途我们吵了不知多少次,把感情都快吵没了,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我知足了。”
“可钱多不香吗?”娟子急了,“以宋建平的本事和资历,他要是肯来我们医院,待遇还是可以谈的,想想当当的未来,小枫姐,你在劝劝姐夫。”
林小枫走到桌边,给娟子倒了杯水,递过去:“娟子,钱是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宋建平现在很满意自己的工作,也很珍惜这次的学习机会,我就全力支持。至于辞不辞职、去哪上班,那是他的职业选择,我不替他做决定。”
娟子看着林小枫,愣了一下:“姐,你变化也太大了。以前你天天为这事跟他吵。”
“吵过才知道,抓得越紧,越容易出问题。”林小枫低头理了理行李箱的边缘,眼神温和却坚定,“我现在就想,他安安稳稳出去,平平安安回来。宋建平自己工作上的事,他比我们懂,让他自己选。”
“可这机会多难得啊……”娟子还想再劝。
林小枫轻轻摇了摇头,打断她:“我知道你是好心,也是为我们好。但这次,我就不拖他后腿,也不给他乱指方向了。他想走的路,我陪着就行。”
她重新蹲下身,把宋建平的护照、证件包放在最上层,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娟子看着眼前这个平和、安静、不再紧绷的林小枫,最终叹了口气,没再继续劝说。
有些道理,终究是要自己走过弯路,才真正懂得。
夜色沉沉,屋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明天一早,宋建平就要踏上远赴国外的航班,整整一年,隔着千山万水。
他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意,手臂轻轻圈着林小枫,鼻尖埋在她发间,一遍遍地闻着熟悉又安心的气息。这一年太长了,长得足够让很多东西变淡、变远,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林小枫被他搂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平日里少有的、近乎笨拙的用力——不是冲动,是舍不得。
“明天……就走了。”
他声音很低,哑得厉害,下巴抵在她额头上,轻轻摩挲。
“一去就是一年,见不着你,也见不着孩子。”
林小枫心口一酸,抬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却略显急促的心跳。
“不就一年吗?我能照顾好家里,你安心学你的。”
“我知道。”
宋建平闭上眼,呼吸微微发颤。
“可我还是舍不得。一想到要那么久抱不到你,说不上一句话,我心里就空得慌。”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尽全力、极轻极柔地抱着她,贴近她。
不是索取,是确认。
确认林小枫还在,确认这份温度真实存在,确认他不是在梦里。
宋建平想用这种最亲密、最无声的方式,把她牢牢刻进心里,撑过接下来三百多个日夜的思念。
每一次贴近,都像在说:
我把我所有的牵挂,都放在这里了。
我把我所有的不舍,都给你了。
林小枫能懂。
她不躲,不抗拒,只是安静地回应他,任由他把所有不安、思念、眷恋,都在这一夜里细细密密地铺展开。
窗外月光安静,屋内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和心跳。
“小枫……”
他在她耳边轻声唤她,声音温柔得快要化掉。
“等我。”
“一定等我回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眼眶早已湿润。
她知道,这不是寻常的温存。
这是一个男人,在远行之前,把心掏出来,捧到她面前,认认真真、完完整整的一次——道别。
也是一场,用体温和心跳写下的:
“我会想你,整整一年,日日夜夜。”
这一夜很长,长到足够装下一年的思念。
这一夜又很短,短到天一亮,宋建平就要转身,奔赴远方。
而宋建平能做的,只有在离别之前,用尽全身力气,好好爱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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