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澜一马当先,率领五千轻骑朝着北门冲去,马蹄踏得尘土飞扬,如同惊雷滚地。
身后步兵紧随其后,推着沉重的云梯、扛着粗壮的攻城锤,如潮水般涌向这座南楚最后的屏障。
秦晖立于城楼之上,望着汹涌而来的大梁大军,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随即被决绝取代。
他高声喊道:“将士们!郢都乃是我南楚最后的根基,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死守郢都,与城池共存亡!”
城头上的南楚将士也爆发出最后的怒吼,箭矢如密雨般射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滚石、擂木顺着城墙滚落,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冲锋的大梁士兵;
滚烫的热油从女墙后倾泻而出,滋滋作响地灼烧着皮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一场决定南楚命运的惨烈厮杀,就此拉开序幕。
火炮轰鸣声震得天地都在颤抖,郢都北门的城墙在密集轰炸下簌簌作响。
砖石不断剥落,原本平整的墙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几处墙体已然坍塌,露出数丈宽的缺口。
杜安澜率领轻骑冲到壕沟前,身后的工兵早已备好填壕的巨石与木板。
他们冒着城头的箭雨,扛着巨石奋不顾身地跳入壕沟,木板被迅速铺展开来。
箭矢穿透人体的闷响、木板撞击壕沟的脆响、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顺着木板缝隙渗入泥泞,染红了沟底的江水,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
“搭云梯!”
杜安澜一声令下,数十架云梯被士兵们扛着冲向城墙,顶端的铁钩牢牢扣住城墙,任凭南楚士兵如何撬动,都纹丝不动。
他翻身下马,踏着尚未填实的壕沟碎石,第一个抓住云梯向上攀爬。
银甲上的血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浸透,紧贴在额头上,眼中却只有攻城的决绝。
城头上的南楚士兵见状,纷纷将滚石砸下,热油顺着云梯流淌,滋滋作响地灼烧着攀爬士兵的手掌,不少人惨叫着坠落,摔在城下的尸堆上,瞬间没了声息。
杜安澜全然不顾身旁的危险,长刀挥舞如轮,将落下的滚石劈得粉碎。
热油溅在铠甲上,烫得他皮肤发麻,甚至透过甲胄渗了进去,灼烧着皮肉。
他却依旧咬牙向上,手指死死扣住云梯横木,指节泛白。
就在他即将攀上城头时,一支长矛突然从墙后刺出,直指他的咽喉,速度快如闪电。
杜安澜眼神一凛,侧身险之又险避开,长矛的尖端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左手死死抓住矛杆,右手长刀顺势劈下,“咔嚓”一声将矛杆斩断,随即借力一跃,身形如鹰隼般稳稳落在城头。
“杀!”
他一声怒吼,长刀横扫,三名南楚士兵来不及反应,便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溅在他脸上、身上,更添几分悍勇与狰狞。
大梁士兵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攀上城头,与南楚守军展开近身厮杀。
城头上刀光剑影,惨叫连连,双方士兵扭打在一起,有的用刀砍,有的用剑刺,有的甚至徒手厮打,牙齿、指甲都成了武器。
不断有人从城头坠落,城下的尸骸越堆越高,几乎与壕沟平齐,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城墙流淌,在城下汇成一片血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秦晖立于城楼指挥台,见北门防线被撕开一道缺口,大梁士兵如潮水般涌入,眼中闪过一丝急色,当即拔剑高呼:“随我杀过去,守住缺口!后退者,斩!”
他率领亲卫将士冲入战阵,长剑舞动如龙,接连斩杀数名大梁士兵,剑锋所过之处,血花飞溅。
南楚守军见状,也纷纷调转矛头,朝着缺口处反扑而来,想要将这道致命的伤口堵住。
“秦晖!你的对手是我!”
杜安澜瞥见秦晖的身影,眼中杀意暴涨,提着染血的长刀直冲而去,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长刀与长剑猛烈碰撞,“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秦晖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险些裂开,心中暗惊——这小子的力道,竟比其父杜屹川年轻时还要迅猛几分,且刀招狠辣刁钻,全无半分留手之意。
他稳了稳心神,剑法愈发沉稳老练,招招直指杜安澜要害,想要凭借数十年的战场经验压制对方的悍勇。
杜安澜却丝毫不惧,长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与复仇的怒火。
他年少时在蛮荒之地,为了生存,曾与野兽搏斗,练就一身蛮力;
后来在大梁武科学堂,习得精妙刀法与兵法谋略;
如今历经数场大战,早已将蛮力与技巧融会贯通,刀势又快又猛,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逼得秦晖连连后退,渐渐落入下风。
“你为昏君卖命,为这腐朽的南楚卖命,对得起我父亲当年与你的过命交情吗?”
杜安澜一边猛攻,一边怒喝,声音中满是悲愤与不解。
“昔年我父亲对你推心置腹,视你为兄弟,你却眼睁睁看着他被冤杀,看着他的家人流离失所,如今还要阻拦我报仇——你所谓的‘忠君爱国’,不过是愚忠罢了!”
秦晖格挡得狼狈不堪,肩头、手臂已添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战袍,闻言厉声回道:“我秦家世代受南楚恩遇,岂能因私怨而忘大义?
忠君爱国,从来不是愚忠!你父亲若知晓你今日之举,定会以你为耻!”
说话间,他瞅准一个破绽,长剑凝聚全身力气,直刺杜安澜心口。
这一剑又快又准,带着必死的决心。杜安澜侧身避开,同时左手猛地抓住秦晖的手腕,右手长刀顺势劈下,“咔嚓”一声,将秦晖的手腕斩断。
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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