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的冷意钻进骨髓，云潇潇却觉得比这更刺骨的，是脑海里突然炸开的画面——
消毒水的气味，金属器械的寒光，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在昏暗走廊里无声滑动。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被固定在实验台上，他额前的印记是扭曲的黑，和少女的冰蓝截然不同，却同样散发着非人的冰冷。他的心声是破碎的呜咽：“……妈妈……钥匙……疼……”
“潇潇！”楚惊尘的呼唤带着急切的温度，他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你怎么了？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云潇潇猛地回神，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看着昏迷少女额前的印记，那冷意与记忆里的黑纹重叠，又迅速剥离。她抓住楚惊尘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惊尘……我好像……触碰到了‘清道夫’的根源……和731那些……实验有关……”
方舟的独眼骤然亮起红光：“数据分析中……匹配到历史档案‘人体实验单元’……能量特征与‘清道夫’基础协议……吻合度89%！”
昏迷的少女嘤咛一声，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的心声模糊地重复着：“……别碰……别切……钥匙……还没找到……”
云潇潇的读心术捕捉到这丝意识，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看着少女额前的印记，又想起自己胸口滞涩的黑纹，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脑中成型——
那些被当作“钥匙”的人，或许从百万年前开始，就从未真正是“人”。
楚惊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少女，眉头紧锁：“你是说……‘清道夫’的起源，和那些反人类实验有关？”
“不止。”云潇潇的声音发颤，“还有那声叹息……‘路径皆错’……我们以为的‘守护’，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以生命为燃料的……宇宙级实验？”
这时，少女的眼皮微动，冰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她没有看云潇潇，而是死死盯着洞穴深处的黑暗，仿佛那里有什么让她恐惧的东西。她的心声尖厉地响起：
【……别过来……我不是钥匙……别用我做实验……求求你……】
洞穴深处，一阵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正缓慢地逼近。
云景潇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从电影里抽离的颤抖，她攥着楚惊尘的手臂，指尖冰凉：“你们知道吗？那些人……他们把活生生的人当作实验品，冻伤、解剖、毒气……”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楚惊尘记忆的闸门。他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脑海里闪过爷爷临终前浑浊的眼睛和断断续续的话语——“冰……好多冰……他们把人关在零下几十度的屋子里……”
“我爷爷，”楚惊尘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是当年从东北那个‘特别部队’里逃出来的劳工。他说，夜里总能听到惨叫声，像杀猪一样。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比魔鬼还狠。”
云潇潇的心猛地一揪。她捕捉到楚惊尘心声里那片挥之不去的冰冷恐惧，还有一丝深藏的、从未对人言说的恨意。而她自己，胸前的黑纹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沉重的情绪，开始隐隐发烫，仿佛在呼应着那段黑暗的历史。
方舟的机械臂突然微微一滞，它的独眼投射出一段加密档案：“根据蓝星历史数据库深层记载，731部队的部分实验数据，在战后神秘失踪。而‘清道夫’首次出现的能量信号，与该部队遗留的‘活体低温耐受实验’能量特征，存在37%的相似度。”
“什么？”云景潇不敢置信地看着方舟，“你的意思是……‘清道夫’和731有关？”
“只是推测。”方舟的电子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但可以确定，‘钥匙’的印记，与731实验中被强制植入‘活体标记’的受害者，基因序列存在高度匹配。”
一直沉默的少女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抱着头蜷缩起来，额前的冰蓝色印记疯狂闪烁。云潇潇的读心术瞬间捕捉到她混乱的意识——
是那些画面！冰冷的手术台、闪烁的手术刀、穿着白大褂的人脸上狰狞的笑……还有一个声音，冰冷而机械：“编号731-1，活体钥匙适配实验，开始。”
“她也看到了……”云潇潇喃喃道，心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楚惊尘蹲下身，试图安抚少女，却被她猛地推开。少女的冰蓝色眼眸里充满了血丝，她指着洞穴深处，声音嘶哑：“他们……他们来了……那些穿白大褂的……又来抓我做实验了……”
洞穴深处的金属摩擦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种类似实验室通风系统的低沉嗡鸣。云潇潇的读心术捕捉到了无数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意识流——
“目标锁定：钥匙持有者。”
“实验体回收程序启动。”
“清除所有干扰项。”
楚惊尘猛地站起身，长剑出鞘：“是‘清道夫’的人？不，他们的意识……更像被操控的机器。”
“不是‘清道夫’。”方舟的扫描光束穿透黑暗，照出一排排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影，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玩偶，“是‘本土势力’的‘实验体部队’，他们的大脑被植入了731遗留的控制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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