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冤家,打破了空地上压抑得令人难以呼吸的气氛。
胡莱与叶鸿风实在站不稳,栽歪了两下,各自来了个屁墩儿。
其他剑宗弟子也没好哪去,七倒八歪的摔倒了一片。
不是被吓的,而是局面变得太猛,被闪到腰了……
唐愉婉到底还是哭了出来,眼泪长流,自责不已,
之前还在打趣段舞言,说人家男人亲戚不少,不知有没有妖王情人,结果言出法随,这不妖王情人就来了……
段舞言张着小嘴儿,脸色除了震惊之外,还有种一股古怪的表情。
刚才还自信的说云极不是那种人,不可能勾搭女妖,结果云极的确没勾搭女妖,人家勾搭的是妖王……
金玉豪的状态最为诡异,
脸上本来是笑容,可嘴巴却咧得像是在哭,如此哭笑同存的表情,绝对是云州罕见,绝无仅有。
金玉豪觉得老天爷眼没瞎,而是死了……
“天道已死!”
金玉豪大呼了一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两眼发直,表情凝固,看起来宛如呆傻了一样。
金玉豪的状态,没人关注。
一双双眼睛全都盯着云极,有的不可置信,有的茫然不已,有的佩服万分,有的羡慕嫉妒。
一个人族修士,能在万妖谷混到如此地步,相当于一介凡人百姓黄袍加身,直接原地登基!
看看人家都有什么,
尸鬼大妖当坐骑,金雕大妖是外甥,现在又来了个喊冤家的妖王强者!
胡莱拼命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叶鸿风更是敲着自己脑袋,认为这是一场怪梦。
云极的确很强,在花船会上大放异彩,可再强也该有个限度吧,你这强得让人害怕呀……
云极扯出个无奈的笑容。
来的这位妖王,正是黑水泽的玄泽大王。
既然渠上风出现,那么玄泽也就不远了,一追一逃,途经此地,云极只是意外的撞上了而已。
云极拱了拱手,客气 道:“玄泽大王可冤枉在下了,我这人最是心善,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怎么可能狠心呢,一定是误会,呵呵误会。”
连说了两个误会。
说的同时,云极还朝着段舞言用目光示意。
那意思是别误会,这真是个误会,我怎么可能调戏妖王呢。
“哦?误会……”
玄泽的兽首上,眼珠转动,瞄了眼与云极牵手的女修,以一种古怪的语气道:“之前还在洞府里说要娶人家,现在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你们男人变心的速度可真快呀。”
妖王之言,听在云极耳中是调侃,可听在胡莱等人的耳中,不亚于晴天霹雳。
人族娶妖族!
这绝对是大忌,不说妖族凶残,单单那锋利的爪牙,看着就渗人,娶回去说不定哪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尤其对修士而言,娶妖族这种事更是无法想象。
娶回来供着吗?
谁敢玩啊!
换成任何人,出现这种娶妖之事,在胡莱叶鸿风眼里都是找死的行为。
可若是云极,那么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要说也只有三个字,你牛逼!
金丹娶妖王,
这种场面就连做梦,胡莱叶鸿风等人都没梦到过。
太过匪夷所思!
本来不该出现的一幕,今天居然眼见为实,开了眼界。
云极无奈的摊了摊手,道:
“其实,小生早已婚配,之前没能如实说出,是怕大王一怒之下将我吞掉,实在是迫不得已。”
“那现在,怎么又说实话了呢。”玄泽语气古怪的问道。
“因为……”云极举起段舞言的小手,情深意切道:“她是我此时挚爱,即便被吞噬殆尽,我临死也要说一句,这是我家娘子!我云极八抬大轿娶过的女人!”
一句话,听得段舞言眼圈泛红,眼泪汪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一个劲朝着云极摇头。
她宁可云极将她抛开,转头去投入妖王的怀抱,也不愿云极死于此地,被妖王吞噬。
段舞言被感动得无以复加,一时间没察觉到旁边苍羽那古怪的脸色。
苍羽直纳闷,
心说这画面我好像在哪见过呢?
仔细回忆了一番,
哦!想起来了!
就在青楼刚开门的早上,一些寻夫而来的主妇,扯着耳朵将自家男人从狐狸精的床上拽起来的时候,那些男人都是差不多的说辞。
我昨晚喝醉了而已!
我与青楼女人不熟!
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苍羽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那些花花公子的风流之道嘛,套路一样,只不过人家云极用出来就变得更高级而已。
玄泽一双怪眼往上一翻,实在被恶心得够呛。
云极怕这位妖王坏事,一指北侧的古林,道:
“渠上风往那边逃了,大王速速去追,再晚就来不及了。”
吼!!!
玄泽发出一声厉吼,顾不得云极,庞大的妖身一跃而起,在半空幻化成人身状态,架起一片毒云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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